许川压低声音问,“老爷可派人探查过他的身世?”
沈尚直摇头,“此事不急。等鲍励他们追上来或等庄明扫清沿途障碍,先去下蔡将安自远除了再说。”
许川点头,“属下从吕正抓住的一线峡水匪口中得知,六月初,有人拿着祁县县令亲书的招安文书到了一线峡,许下只要水匪‘改邪归正’,就既往不咎。那水匪并不知安自远是哪个,听从狼烟号令也是早就订下的信号,昨日让他们进攻林家大船的人黑布蒙面,手持的也是董文印的印信。”
沈尚直摇头,“我虽未见过安自远,但从他的手段来看,这样的人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能驱使的。自我出了都城南下,先后有三路刺客追杀我,其中最强的一路也在追杀安自远,此人的来历定不简单。”
“那就不管他的来历,先除掉再说。”许川说完,两人都笑了。
过了片刻,许川又压低声音道,“老爷可曾想过,沈戈与安自远可能是同一伙的?亦或,沈戈是某些人摆在乌沙镇的棋子,而他自己并不知晓。”
因年初追查到确切消息,十三年前抓了沈尚直之孙沈彦义的人,带着孩子一路南下。所以沈尚直才会冒险出京,南下寻亲。所以,沈尚直遇到与儿子模样酷似的沈戈,是早晚的事。
这个可能,沈尚直怎会没想过,“若他是被人布下的棋子,那老夫便要顺着这枚棋子挖出他背后的黑手。不论如何,沈戈是个好孩子。你可瞧见林大福了?那孩子虽说心性单纯了些,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可造之材。”
许川心中叹息,随着老爷的意转了话题,“林大福一直在房中玩挑木棍,属下尚未得见。”
用过晌午饭后,林如玉、阿衡、生子和大福四人围桌而坐,玩挑木棍,沈戈坐在旁边,守着热气腾腾的药碗看热闹。
“姐,挑这根、挑这根。”小阿衡用手指着桌面,兴奋嚷嚷。
沈戈看了一眼桌面,阿衡选的这根小木棍虽然只被压着一头,但却压得很是牢固,在它上方那根木棍未被挑走之前,这根是动不了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