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母亲安顿在船内,林如玉和小阿衡正与众人一起奋力清理船舱内的积水时,安自远四人也借由缆绳,爬到了渔船上。
见安自远立刻朝林如玉爬去,沈戈拦住,给他一只从洪流中捡起的破瓢,“安公子来得正好,咱们得快些把积水清理干净。”
见本该淹死在乌沙镇的沈戈出现在此处,安自远的目光一沉,含笑接过破瓢,“多谢沈小哥搭救。”
沈戈摆出一张笑脸,“安公子客气了。”
人多好做活,积水很快被清理干净。船上现在共有八只船桨,除了被夹在中间的房氏母子三人和生子外,余下八人分作两边,各拿一支浆。方甲寅和马三叔在第一排,中间是安自远四人,大福和沈戈居后。
待方甲寅让最后一排坐在中间的林如玉砍断缆绳后,渔船便顺着水流,快速前行。
纲首方甲寅指挥众人划船顺流而下,或左浆前划右浆后划,或右浆前划左浆后划,准确躲开水中漂浮的障碍物。
看了眼被生子、二春夹在中间,紧紧握住缆绳的阿衡,扶着母亲的林如玉低声问沈戈,“你的胳膊……”
沈戈被湿布紧紧包裹着的左上臂,已被血染透,但因与林如玉紧挨着坐在一排,却让他觉得浑身充满干劲儿,他侧头在林如玉元宝般的耳朵便低声道,“小伤,没事儿。你看右前边那人。”
林如玉冰冷的耳朵挨到沈戈炙热的气息,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心快速跳动,耳朵刹那间变得通红。她立刻转开眸子,看向右前边。
见安居春正抬左手抓挠长了一大片红疙瘩的脖子,林如玉立刻明白了:昨夜,夜探陶家庄的沈戈与安居春交了手,沈戈的胳膊是被安居春伤的,安居春脖子上的疙瘩,则是自己给沈戈的药水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