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问——为什么,死的是我。
为什么。
床上还盖着一床被子,隐约能看到起伏的轮廓。
但一动不动。
即便是撬开大门这样的声响,也无法惊醒床上的人。
生化服屏住呼吸,脚步轻轻的小心靠近,伸手向床上的被子。
同伴看着手里的终端,打了个手势,向他确定这里就是楼下大姐家渗透尸水的位置。
生化服拽住被角,缓缓掀开。
周围同事们都如临大敌,调查官手中武器上膛,直指向被子下面。
但……
是一具女尸。
一具已经高度腐烂,面部黑乎乎一团只剩下骸骨,分辨不出面容的尸体。
甚至她的尸身,还在逐渐融化,变成污染的泥浆。
穿透单薄床板,向下渗漏。
生化服眉眼微动悲戚。
调查官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环视这个小到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家:“女儿呢?这家不是有个女儿?”
逃了吗?
众人怀抱着这样的期冀,向四周散开寻找。
一直没有看到人影。
有人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站在床边的生化服却猛地僵住。
他慢慢的,慢慢的低头,看向自己脚边。
一只腐烂到只剩下枯骨的手爪,从床下伸出来,死死抓住他的脚腕。
……就在床单下面,一颗黝黑腐烂的头颅,半隐没在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