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兴安被一伙年轻的医护人员说得哑口无言。

他的眼睛到现在还是红彤彤的,是哭了的铁证。

没办法嘴硬,章兴安只好硬着头皮为自己开脱。

“我现在不是不哭了吗?”

众人都被这小老头的话逗笑了。

病房里原本悲悲戚戚的气氛消散不见,只余满满欣喜。

晏琴让谢年璟坐在自己的身侧。

好不容易见到了儿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伸出手,指尖像是小时一样抚过谢年璟的脸,将眼前成熟坚毅的男人面孔与自己记忆中青涩少年的脸一一对比。

“眼睛更大了,鼻子也更挺了,还有这个子,都这么高了……”

细细碎碎的话语,全都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深深的思念。

这些年,晏琴将想要对谢年璟说的话全都藏在了心里,现在总算找到了诉说的机会。

她捧着儿子的脸,嘴唇微微颤抖,多年的愧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两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来回交织。

谢年璟坐在晏琴的身侧,静静听着。

他不爱说话,也不常出声,静默如同石岩,沉稳如同磐石。

“这么多年,是爸爸和妈妈对不住你,我们不在你的身边,没能看着你长大成家,没能尽做父母的责任。”

“爸爸妈妈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受苦,想立刻回到你身边来,想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再多的理由都不能弥补我们在你成长中的缺失。爸爸妈妈在工作上可能是个成功者,但在生活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谢元洲的手紧握着自己的膝盖,心痛到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