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德把相框表面的那层玻璃擦得蹭明瓦亮,将其端正的摆在墙壁的正中央。
他戴上了一副老花镜,将所有的情绪藏在镜片后。
往日种种如过眼云烟,已经不必再提,面对陶文英的感慨,谢常德也只是道。
“做大夫的,别人夸是悬壶济世,但在咱们自己来看……无非就是无愧于心。”
陶文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将谢常德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在白大褂外套上了一件围裙。
“赶在人没来之前,我赶紧再打扫一遍。”
她出生中医世家,打小就闻着药香味儿长大,却没有半点娇气,把自己摆在了药童这个位置上,脏活累活说干就干。
谢常德拦不住,只好由着她去。
陶文英拿着扫帚,把里里外外又重新扫了一遍,直到确保肉眼瞧不出半点灰尘,这才作罢。尤其是病患就症的桌台,她更是费尽了心思,用湿抹布擦了又擦。
做完了这一切,陶文英又取出喷壶,往里面装好调配的酒精。
“等会儿人来人往的,病菌容易传播,到时候就用酒精随时消毒,干净卫生。”
谢常德连连点头,去给她倒了一碗水,看着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既高兴又心疼。
“你这孩子,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这么客气干什么?”
陶文英也是真累了,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然后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水渍。
“柠柠姐帮了我这么多,我心中可感激了,一心想着要报答她。现在大学还没有开学,趁着这点时间,我在这里努力帮忙,都是应该的。”
她提起苏禾柠的时候,眼底的亮光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