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始终板着脸,暗恨就不该接张家婆子的诊,早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教训儿媳妇,在他们家教训,连个场合都不分。

是打给他看呢?还是不满意他诊断的结果?若不是现下不对,依他以前的脾气,早放话以后再不接张家人的诊,不给他们看病了。

刘清福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想留下劝几句。

“老哥,你宽宽心,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等他们从县城回来,我叫他们过来赔罪。”

“我可用不着他们赔罪,以后甭来就行了,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再来拆一次家可受不了!”宋博古比刘清福大十来岁,但是同辈,说话自然不客气。

刘清福呵呵笑着,“老哥,咱俩喝两盅?”这是说气话呢,宋老哥最好的一个人,今天给气狠了。

也是张家能主事儿的人没来得及赶过来,不然不能闹成这样。

宋博古脸上略缓和了些,对他摆摆手,示意不用,让他回去。

不过大队长没急着走。

东厢诊疗室碎掉的玻璃,暂时没办法换上,张家是赔了钱,可这大过年的,上哪儿买玻璃去?

宋大夫息事宁人,没太计较,不然今天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的揭过去。

看着宋家人只能把别处不住人的屋子里的玻璃拆下来,换到东厢上了,大队长这才放心走了。

宋博古医术了得,在宋家堡地位举足轻重,刘清福可不想因为张家那几个混蛋玩意得罪了,人吃五谷杂粮的,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得罪大夫能有啥好处。

韩小英他们几个一直在帮着收拾院子,大队长走了,他们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