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血清除一部分,加上刺痛的缘故,陆成舟幽幽转醒,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榻边的慕云卿。
一袭雍容艳丽的红衣,愈发衬得她肤光胜雪、鬓发如墨,眉目点染,如坠星河。
她一路和容锦策马颠簸而来,方才又是施针又是放血的折腾,发髻难免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自额前垂下,平添了几分慵懒,漫不经心的美,却更加勾魂摄魄。
“卿儿……”陆成舟微微启唇,嗓音嘶哑,虚弱至极:“我是在做梦吗?”
慕云卿只当他是误以为自己死了,遂朝他笑笑,安抚道:“我已帮兄长针灸过了,好歹保住了性命,至于那毒须得服药慢慢清除,急不得。”
“卿儿。”
慕云卿具体说了什么,陆成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进去,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慕云卿看,那满眼的爱意和柔情都要化作一潭春水溢出来了,看得旁边的一两和南星胆战心惊的。
一两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容锦,暗戳戳地挪了挪身子挡住了陆成舟,免得他的眼神被自家主子看到,那下场……一两估摸着他一定会成为第二个沈拓。
慕云卿向来心细如尘,连一两和南星都发现了陆成舟目光的不妥,她作为被他目光锁定的人,自然也觉察到了。
在她心里,一直只当陆成舟是兄长,和面对沈晏或是容冽都是一样的,而且她一直以为,陆成舟待她也是如此,没想到,竟是她一时疏忽了。
她自认不曾做过什么容易引起对方误会的事,也没有说过引人遐想的话,可事到如今依旧走到这般局面,看来日后还是少来往得好。
慕姑娘想得通透,可架不住陆成舟这会子心里糊涂,满心满眼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