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讽刺的是,这些不过都是容珩的伪装罢了。
慕云卿毫无欣赏之心,垂眸看着脚下的路,沉默的由管家将她带去了花园之中。
容珩已在那里等候了。
海棠树下,他一身宝蓝色锦袍,乌靴花摺,鸾带光明,乌云敛伏,轩昂俊朗。
当真是形容典雅,体段峥嵘。
不过许是因为之前受了伤的缘故,到底被折腾得不轻,他人看起来较之从前消瘦了几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执花回头,黑眸湛湛,面上潺潺笑意似融了轻和的风:“慕姑娘,别来无恙。”
“见过睿王殿下。”慕云卿敛衣行礼,珠环相碰,鬓边垂下的细银流苏晃出点点光晕。
“不必多礼。”容珩摆了摆手,态度随和无拘:“你如今是姑母的义女,论起来,也算是本王的表妹,既是一家人便无需那般拘束,随意些便是,坐吧。”
“谢王爷。”慕云卿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坐,淡声道:“不知王爷召臣女前来,所为何事?”
“倒也不是很要紧的事,皆因前些日子本王抱恙,有人送了两株海棠花给本王,初时开得倒好,只是其中一株这两日却日渐败落,不知是否发了病,府中花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以特意请慕姑娘来指点一二。”
慕云卿顺着容珩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几簇花中有两株海棠,一株红的,一株白的,红的那个开得倒好,只是白的那个却花瓣残损,花苞所剩无几。
容珩面露惋惜,轻叹道:“刚送来时,还是那株白海棠开得正艳,红得稍显逊色,没想到不过几日光景,便变了一番模样,这倒真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