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和慕云卿这般,倒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两人边走边聊,但见府内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各色花灯烂灼,皆系纱绫扎成,精致非常。
清流一带,势如游龙。
两边石栏上,皆系各色琉璃风灯,点得如银花雪浪,其上柳杏诸树虽无花叶,然皆用通草、绸、绫、纸、绢依势作成,粘于枝上的,每一株悬灯数盏,更兼池中荷、荇、凫、鹭之属,亦皆系螺、蚌、羽毛之类作就的。
诸灯上下争辉,真系琉璃世界、珠宝乾坤。
乐清瑶初时还和慕云卿说着话,可后来却渐渐没了声音,只盯着这园中景致在看,可眸中却无欣赏之意,而是隐隐透出忧虑:“云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否……”
“我视清瑶为友,自然懂你之心,清瑶若也视我为友,便可知无不言。”
“那好。”乐清瑶抓住慕云卿的手,目光坦荡,真挚道:“宫妃归家省亲,的确是母家之荣,理应郑重对待,但凡事过犹不及,这府上……会否过于奢靡了?”
“清瑶此言含蓄了。”其实何止“奢靡”二字形容得尽!
“那……”
明白乐清瑶想说什么,慕云卿勾了勾唇,说:“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这府上的事情不是我一个客中的表小姐能做得了主的,这一家子凡事都有他们自己的打算,轮不到我来操心。”
她虽未明说,但其中的意思也不难猜。
乐清瑶点了点头,料想她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竟对她说:“你若无意回江南,不若就在京都置办宅子安家,旁的事情我未必能帮上忙,但只银子这一项,素日陛下和太后赏得多,你若需要尽管告诉我就是。”
这话听得人窝心,慕云卿却忍不住道:“你我纵然投缘,可也只见过寥寥数面,你竟如此细心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