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的话,已有数笔,最近的一次,便是大梁与凉族通市,陛下下旨修桥补路,户部拨款后,工部一层一层贪下来,至林赦手中总不少于十数万两。”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更何况林赦乃从二品的侍郎,中饱私囊之数可以想见。”
周嬷嬷听着,不觉问道:“小姐可是要将这些证据交给小王爷,由他呈给陛下吗?”
除了容锦,周嬷嬷不做他想。
谁知,慕云卿却慢摇螓首:“老王爷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本就极易引起皇帝忌惮,如今若贸然插手朝廷中事,说不定会让陛下疑心,我不能让他们身涉险境。”
“那……”
“这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嘛。”说着,慕云卿漫不经心地往门外扫了一眼。
“您是指太子殿下?”姜通皱眉,沉吟道:“可是就奴才收集到的消息,这工部侍郎林赦背靠安国公府,而这安国公又是太子殿下的舅舅,他怎么可能会自断臂膀呢?”
“姜伯误会了,我指的非是东宫那位。”
慕云卿话中所指,是容澈的死对头,睿王容珩。
容澈被立储不久,根基未稳,容珩与他之间的较量早已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而他二人所争,无非就是朝臣的拥立追随,如今有机会能剪除容澈的羽翼,容珩必然就范。
而只要他出手,必遭容澈记恨,这也是慕云卿不想让容锦掺和进来的原因。
除非容锦能凭一己之力扶其他皇子上位,否则实在不宜与容澈闹得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