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不懂规矩,恐冲撞了您。”川宁侯身子俯得愈低,心里慌到了极致。
“她冲撞我是她与我之间的事,与你何干?”老王爷是在疆场上练出来的性子,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拿腔作调,是以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根本不管会不会让人下不来台:“再一则,她如今是昭阳的义女,有她打的骂的,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川宁侯深深地垂下头:“……老王爷教训的是,下官谨记。”
老王爷还欲再言,那边太医却已经给容锦诊完了脉,他便没再搭理川宁侯,忙起身走向榻边。
“如何?”
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道:“小王爷的身子……应无大碍,许是一时急火攻心方才如此……下官可、可先开几副药吃着……”
“之前就是这般说辞,也不见我儿病好,一群废物!”老王爷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慕云卿悬心容锦的情况,虽不想离开,但又不能因此忤逆老王爷,只能跟在川宁侯身后往外走。
可方才转身,却被老王爷唤住:“你且留下。”
慕云卿微愣:“……是。”
周嬷嬷眼见方才老王爷对慕云卿言语不善,恐她家小姐再受委屈,原想留下来陪她,但却被慕云卿制止了。
待他们一众人离开,房门闭合,老王爷忽然起身走向慕云卿,瞧他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慕云卿都要以为他要拔剑杀了她以绝后患了。
不料,他在她面前站定后却忽然一改方才的严肃神色,近乎讨好道:“慕家丫头啊,待会儿那臭小子醒了,你可莫要说我方才那般疾言厉色地逗你玩了,否则他定要闹个天翻地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