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卿看了一眼老夫人的气色,觉得经此一事她竟似忽然苍老了许多,看来外面的流言蜚语对她的打击可不小。
这也对,毕竟这老太太素来最重名声。
太医望闻问切一番之后,开了个滋阴败火的法子,嘱咐老夫人安心静养几日,不可再大动肝火。
太医走后,侯府一家老小围上去看老夫人的情况。
她不醒,这些孙男娣女哪里敢离开,都候着。
慕云卿也得跟着装装样子,却又懒得真在宝墨堂空耗许多时辰,于是便在帮老夫人掖被子的时候暗中拿银针戳了她两下,不多,就两下,却正扎在穴位上,老夫人立刻便醒了。
喝了药,精神仍有些萎靡,她瞧着人多反不得安宁,遂挥手让他们散了。
慕云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向老夫人身边的如意打听了一下京兆府尹来时的情况,看似关心,实则只为探听虚实。
侯府不比别处,京兆府尹来此不过是走个过场,莫说如今没有证据,即便有,他一个从三品的府尹也不敢将老夫人怎么样。
慕云卿思来想去,觉得要趁机料理侯府中人,眼下正是好时机,于是回了住处便对周嬷嬷道:“有件事要烦劳嬷嬷。”
周嬷嬷笑容慈祥:“小姐想要谁的命?”
“……”难得慕云卿一脸呆萌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后才道:“沈妙诗。”
外面有关侯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府里再出点什么事,只怕老夫人这股火就没那么容易消了。
而且,她也是有意借沈妙诗试探一下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