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教育不出来什么好的学生,还不如在家里种地,啊对,据说这些学生很多都是家里干活儿给硬抓过来的,村里给的指标……”
司机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叫李维不断看江雨霁。
全程,江雨霁都默默接受,中间还点头表示认可,只是没有发出结论。
下车后还要走一段路。
不过,李维是松口气的,他不喜欢司机那样说。
“也许情况没那么糟。”他试图安慰,但江雨霁好像没怎么受影响,只问他:“还记得咱们的计划吧?”
“记得,三俗不累。”李维说的时候,又捏了一把汗,“分头行动时,你注意安全。”
“老李你也要注意安全。”
夫妻俩人不像老师,像特务碰头,继续走脚下的路。
水泥路,通畅,但许多坑坑洼洼,可对比以前小时候的泥巴路总要好上得多。
夫妻又说了许多小时的话,一时间恍若回去。
这里曾是他们青春和启蒙开始的地方,对李维来说是开启梦幻人生的地方,对江雨霁来说是父母带她长大的地方。但现在是他们共同悲痛,而又必须面对的地方。
在逐渐靠近的云山市云村和平盲聋哑学校前,夫妻二人笑容尽失,只剩下庄严和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