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个梦。他在心中反复对自己说。
但万一梦境里的事情成真了呢?一旦赌输了他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方灼决定前去试探一番。
他收拾好自己的仪容,换上一件熨烫平整的翠绿色长衫,然而以往能衬的他挺拔如松的衣服在此刻却像是崎岖岣嵝的石头上附着的一层青苔, 就连他自己看了都不免感到恶心。
方灼只能换上一套色泽沉闷的衣服来遮掩自己此刻的疲态。
然而方玄还是在第一时间发觉了他的异常状态, 他关切地看向方灼, 语气中不由自主的染上了几分焦急。
“怎么了?昨夜没有睡好吗?”
方夫人的态度和方玄截然相反,她轻蔑地扫了方灼一眼,似是在说我早已看穿了你的小伎俩。
她眼中的方灼向来是个心机深重的人,他从小就会用装可怜的方式来博取同情,明明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拙劣手段, 可方玄却十分袒护他,甚至任由方灼这个生父不明的野种骑到他们的亲生儿子方曜身上。
起先她还以为方玄是想借此补偿他早逝的妹妹方琴, 后来她才发现, 方灼原来就是方玄的孩子!
难怪他对于方灼如此宠爱,任由他在家里作威作福,甚至动了将家主之位传给他的念头,原来他根本就是这对兄妹私通的畸形产物。
想起这个, 她就觉得万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