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枝的表情实在太幸灾乐祸。林蕉不由得多想,目光一转,她突然看到挡住洞口的车床是放在一个装有万向轮的钢板上的,而别的车床都是直接放在地面上,接缝处有厚厚的一层脏污。
高勋像是故意让这个车床变得更好推开,好让他们发现车床掩盖下的这个排污管道。林蕉再次看向黑乎乎的洞口,心里突然生出些寒意,这个管道里只怕还有别的“布置”,不止封死出口那么简单。
林蕉拉了下苏哲的衣服下摆,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柳白枝,上次你找到我家门外,说是来道歉的,一出口没有一点歉意,我没跟你计较你就该暗自庆幸,然后跑远点,一辈子别在我眼前出现。你恨我恨得莫名其妙,现在还伙同高勋玩起了绑架,你当你和他一样么,他是个亡命之徒,早就烂透了,但你不一样,你只要肯痛改前非,还是可以有未来的。”
柳白枝仰着头哈哈大笑,笑得岔气了都没停下来,笑声渐渐凄厉,嘴巴大咧着,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这演技,不演个反派女大佬简直可惜了,林蕉冷眼看着,心里暗想。
“我有未来?”
柳白枝停下来,手指着自己,眼睛瞪得很大。
“我所有的路都被祈寒肖堵死了,台前不可能,幕后也行不通,我拿我仅剩的积蓄开了间美容院,装修弄好了,设备产品也到位了,员工培训好第二天就等着开业了,上边突然来人说我资质不合格,把店面直接给我查封了!那是我最后的积蓄,我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300多万的装修和货款,就这么没了!”
苏哲不动声色地站到林蕉面前,他想骂回去,突然感觉到身后的人在他背上轻轻一拍,他舔舔嘴唇,咽下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我给过你机会的,林蕉,那天我找到金茂大厦,我跟云乔说,我只要一千万,钱一到账,我立刻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地方,再也不来找你们,但是云乔她没答应啊,一千万而已,不过是你手指头缝里稍微漏一漏就能有的小钱!既然你不愿意拿钱,那就只能受灾了!”
林蕉听到“金茂大厦”四个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突然就串起来了。
“原来是你!”
柳白枝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扯了个轻蔑的笑,“呵,难道你不知道是我么?云乔是真护你,就是她把你护的这么好,才让你一个三十岁的人了,还那么天真无知!”
林蕉把苏哲推到一边,站到柳白枝身前。
“你那些烂事跟云乔又有什么关系,那天我就觉得奇怪,云乔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你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