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根本不理会,反手将房门上了两把大锁,然后就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路过顾云依身边的时候还朝着她啐了一声:“陛下才昭告天下将长公主贬为庶人,现在人人都是公主下民间体验生活了?呸!”
顾云依挨了一顿奚落,刚想要骂回去,也不知为何,忽然没有了勇气,破天荒地将那一口气忍了回去。
此时一阵长风穿过后街,她冷得打了个摆子。
又冷又饿的她,站起身漫无目的地朝前头走去,走到金陵城繁华的街头,秦淮河岸、灯火万家,人声鼎沸,而她却像是格格不入的幽灵。
她双手环胸,一只手摩挲着手臂,以此取暖。
恰在此时,她看见前方朱雀桥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许越。
她心里一颤,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识地躲在了一旁的一颗柳树后头。
他的身旁还站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容貌并不出色,身材瘦削,穿柳色长裙,但是有几分温柔之色。
此刻许越从路边摊上买了一只发钗,女子微微垂头,让他为自己簪上,正是琴瑟和鸣的模样,波光瑟瑟的秦淮河中反映出两人的身影。
顾云依心中涌起一股酸意。
许越给那个姑娘戴好发簪,两个人手挽手朝着顾云依的方向而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
“好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不多转转?”这是许越问的。
“该买的都买了,还转什么?”
“本想着给你置办两身衣裳呢。”
“我的衣裳够多了,不需要再置办了。”
“那要不去醉仙楼吃顿饭?”
“那还不如回家去吃呢,我给你下晚阳春面,再卧两个荷包蛋,比醉仙楼的还香。”
“你呀,你呀,你相公虽然官职不高,但这些花费还是能承担的,没必要这般省。”
“谁省了?我真觉得阳春面更香嘛。”
…………
两个人说的都是家常琐事,但字字句句都渗着喜乐幸福,这些话,顺着冬日凛冽的风吹进了顾云依的耳朵里。
“顾云依?”此时许越的余光一恍忽然看见了柳树后的顾云依,顿住了脚。
“你怎么在这儿?”他略带惊讶地问。
“我吗?出来散步。”
顾云依想把背脊挺直,但是实在太饿了,又塌了回去。
许越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窘迫,于是问道:“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听闻陛下将你贬为了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