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沈休文脸上不显,嘴里也是懒洋洋的:“季真这样貌啊,还真叫我操心,生怕不小心招惹了哪家的千金。这不,中了进士之后我只好硬压了他几年,没让他出仕。要说起来,还是刘兄好啊,家里的几位贤侄就没这种烦恼。”
沈休文的言外之意,便是刘家的几个儿子要脸没脸,要才学没才学,远远赶不上沈斯年。
沈斯年听到父亲的回护,突然愣在原地,连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平日在府里,父亲很少会主动找自己说话。当年沈斯年还未及冠便中了进士,没想到父亲以避嫌为名,硬是没有让他出府为官。
几年下来,京城中几乎没人记得沈府四公子也有功名在身,反倒是“艳名”远播。
很多时候,沈斯年都会一个人静静坐在漆黑的屋子里。他也曾经怀疑过,父亲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幸好宸妃倒是喜欢他,在他小时候常常召他进宫去玩。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沈斯年也不再方便进宫,与宸妃姑姑倒也是有几年没见过了。
这次沈休文突然让沈斯年出面,又当众维护沈斯年,这不由得让沈斯年激动得不能自已。
清瘦的刘姓男子气得磨牙,一甩袖子大踏步走开了。
剩下的几位觉得场面不太好看,也互相揖了一礼,各自分开。
沈休文含着淡淡的微笑目送几人离开,这才面色一肃,上下打量起沈斯年来:“今日却是没穿那些浮夸的衣饰。”
“为宸妃姑姑贺寿,斯年自当谨而慎之。”沈斯年低了低头,向父亲解释起来。
沈休文不置可否:“走吧,去拜见宸妃。”
宸妃的万安宫,此时也算是人头涌动。
宸妃毕竟是赵安鸿的宠妃,皇后之下的第一人,何况她还有左相妹妹的身份,自是有着一大堆巴结的人。
趁着生辰送些寿礼,说上几句吉祥话混个脸熟,没准以后就能搭上关系。
各权贵家的主母若是因为辈分不方便出面,也会让地位合宜的媳妇小姐来拜见一下。
人情往来,年年如此。
沈斯年随着沈休文,跟着内侍的指引到了万安宫的时候,正赶上前面那波人出来。
也不知是谁家的几位千金小姐,见着沈斯年登时羞红了脸。沈斯年只当没有看见,风姿卓然地迈进了万安宫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