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的房间里,有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纪染认出来是李镇,忙开口问,“什么情况?”
房间里传出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
几个人堵在门口,举着枪,不敢有所行动。
李镇手里握着枪,强忍下惊慌,看见是她,顿了下,才回道,“里面有只丧尸!”
“杀了没有?”
“杀了,但是——”
“怎么回事?”阳台上的庞龙渊一行人走过来,也是听见了枪响,脸色严肃。
李镇拢着眉,眼神躲闪,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傅辞见他神情不对,拉开堵在门口的那几个人。
“小心,里面还有丧尸!”有人提醒他。
庞龙渊沉声道,“怎么还有丧尸?涂朗呢?他不是来检查了吗?”
“司令!涂队长被咬了!”
纪染顿时抬头,脸色一变,转身走进房间。
傅辞站在门口,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上前。
那只丧尸应该是被困在那柜子里,也善于隐藏自己,涂朗最先走进来,去开柜门的时候,手臂暴露在丧尸面前,根本来不及躲开。
丧尸被击毙,他也被抓伤了。
生与死就在一瞬间。
涂朗此刻正躺在地上,诡异的扭动着身躯,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变异。
好像有点看不清他的面目,那个原本内向羞涩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堪一击。
纪染愣愣的看着他,喉咙发紧,酸涩之意自胸口涌上来。
“涂朗......”
怎么会,涂朗怎么会被抓伤?
前世他明明活了十六年!
涂朗的身躯仍在挣扎,四肢僵硬的抽搐着,脸色逐渐变得发青、发紫,双目开始泛白。
他变异了,马上就是一只丧尸。
他无法控制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像罐了水一样,黑的、白的,眼前模糊一片,又好像看见了面前的人。
它抬高下巴,眼球忽然就转向了纪染的方向,就好像与她对视一样,呆愣了一会。
涂朗张着嘴,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嘴却是大大的张着、咧着。
杀了我,杀了我——
这肮脏丑陋的一幕,怎么能被她看见?
“涂朗!”
庞龙渊站在门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有力。
他满目湿润的看着地上的涂朗,心底发涩。
这小子,跟了他八年,算不上本事强,却是一个机灵实诚的人,他信得过。
杀了我,杀了我——
“涂朗”挣扎在地上,面目全非,嘴里嘶吼嗷叫着,分不清是对人肉的渴望,还是痛苦的呻吟。
它慢慢的挣扎着爬起来。
傅辞的手攥紧纪染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周围的人纷纷捏紧枪。
“砰!”一声枪响,子弹直击它的眉心,鲜血从血洞里布满整张脸。
它倒下了。
李镇缓缓放下枪,一脸叹息的看向庞龙渊,“司令,节哀!”
节哀。
在接待厅大门处,应明泽碰上了纪染,一脸焦急的问,“刚刚枪响怎么回事?”
他心思缜密,很快就发现纪染的情绪不对劲,抿着唇看向后面正在下楼的傅辞。
傅辞蹙眉道,“涂朗牺牲了”
应明泽沉默下来,半晌后问,“里面的丧尸怎么没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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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听完应明泽的话,白毅募的站起身来。
“每个房间我都有安排人检查,接待厅——”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脑海里闪过些什么,随即一把将手里的锄头扔掉,面色铁青的往外走去。
周围的人没有停止挖掘,他们此刻就像钻井工人一样,人手一把铁锄,往这地下挖去。
方牧野早已加入其中,悄悄的走到应明泽身边问,“出什么事了?”
纪染一来到这坑里,就埋头一个劲的凿地挖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没有人敢去搭话。
“最好别惹她。”应明泽无奈的摇头,叮嘱他一句。
“放心,小爷最有眼力见了。”
方牧野这会子干劲十足,说完这话,又加入到挖掘的队伍中去了。
地下挖掘的进度不快。
形势逼人,没有检测地下结构的机器,他们只能靠人工挖掘走一步看一步,地下轨道挖掘得很慢,他们需要挖出大门底下,工程庞大。
纪染沉默着在地下挖了一个下午,也不喊累,不饿,就一个劲的往前挖,她一个人超出边上的几个汉子几米长。
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外面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