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一,二,三....有三个圣旨

元府女姝 淼仔 3552 字 2022-08-31

她听清圣旨以后,就和燕燕奶娘一左一右继续坐在栾英小木床旁边,眯着眼享受房里温暖,不时看一眼栾英。

这房里原本就是南阳侯府盖的地笼火,暖的人坐下来就想打盹儿。

绿竹太兴奋,坐车去陪元秀,让元秀也高兴高兴,自从燕燕生产以后,接下来就是元秀生产,绿竹时常探望。

元秀这才知道她的婆婆去过南阳侯府,元秀也敬佩不已:“我婆婆来看我,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说我生产的话,敢情,她也去给燕燕撑腰去了。”

“这是你家的世子好,我本应该说几句秀姐好,可想来想去还是世子好,婆婆看着儿子,才对媳妇好。秀姐你更不同,公主又多看一个人,元家祖父。而世子向你求亲,才有公主看着世子看着祖父对你好,所以啊,是你家世子好。”

绿竹喜欢的眉眼活泼着,话如鞭炮往外迸。

幸好元秀习惯她的快语速,一个字不少的听清,也笑了起来。

元财姑坐元慧的车,抱着舒来宝回来,也讪讪的说圣旨写的对,就坐着不怎么说话。

圣旨再次为燕燕正名,她是被调戏后而息事宁人嫁给栾景,为什么这么说,前有陆娟娘状告马家两年。燕燕算是没找事。从个人角度上来说,元秀、绿竹、祁越贺宁宋瀚都同情燕燕,从国家角度上说,是个省事的百姓。当然这种角度不值得赞成。

所以唐泽也给燕燕出气,特别是那句:珍视之。

可以写成:善待之。珍视之远超过善待这句,在以后的岁月里,燕燕将大过冯氏,子凭母贵,栾英的地位大过栾贵生。

其实一家人过日子,祖父母面前都是孙子,地位高低也不能兄向弟叩头,但这是侯爵府第,这道圣旨到来,弟有权优先袭爵,拿到礼部去说无人敢反驳。

这句:珍视之,继公主说平妻皆是妻以后,再次为燕燕扶正地位,而这句话写的郑重,也因为公主出面正名,和这亲事是云展所压。

元财姑想不通后面这些,虽然她也读几年书,她从圣旨正名这里,心虚的想到自己。

她以不正当的手段强迫舒泽,让舒泽成为绿竹嘴里的骂名。

“敢情圣旨上都知道啊。”元财姑小声的道,就愈发的心虚,因为她欺骗舒泽而得到亲事以后,从眼下来看,为自己谋来官夫人的地位。

爱舒泽爱到骨头里的财姑,把舒泽看的比天高,总觉得自己般配不上,舒泽纳妾苗氏,元财姑也不敢争。但是今天妻妾定论,圣旨有云,元财姑稳稳的是个官夫人,她应该高兴才对,却奇怪的回想燕燕正名,舒泽倘若正名的话,她财姑可怎么办?

绿竹嘻嘻哈哈的笑着,舒来宝也哈哈的跟着婷姐说话,他近来说话清楚的多,元财姑坐在这热闹处,打心里寂寥。

不是绿竹不陪伴元秀几天,是元秀这里陪伴的人实在多,公主养着的白头宫人们尽数在这里,发挥积年老妈妈们对育儿的长处,见到元秀一直的乐,白头宫人们纷纷进来:“大悲不必,大喜也不可啊。”

绿竹也说过瘾,坐上车,带着回来取什么的元慧等人,呼呼啦啦的一堆马车重回南阳侯府。

这个时候,春江伯世子也从眼红里走出来几步,想起来其实看不到栾景的笑话,或者他本人看不成。

栾景好歹还有个官职可以罚俸,这位世子连个官也没有,白看笑话一场,再想想自己,未免更加难过。

吏部里照顾世家的黄老大人想当然也在这里,南阳侯府盛况再现,老大人想想自己也算慧眼,拎着礼物来吃酒。

春江伯世子走来伺机请黄老大人帮忙时,黄老大人正在高兴的说栾景:“知错能改,这就是善,这就是善呐。”

黄老大人还以为栾景见花起意时,主动承担终身。老大人上了年纪,有些话到耳边也听不清。而云展前来,还是有不少人认为祁氏和世子夫人同乡的缘故,没有细听。

栾景听完圣旨和他爹他岳父一个心情,也是可以安心,不让他升官,他不觉得算什么,几年衙门里呆下来,纨绔世子明白他十年能升官,就算烧高香。

罚俸这种,栾英出生家里收的钱财不少,纨绔既然不能反对,家里也不会即刻就穷,他也在心里喏喏接受。

南阳侯府被训斥了,但整个还是高兴的为栾英庆满月,云世子还在正厅上吃酒呢。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道圣旨下到礼部,圣旨内容又是哄的一下子传开来。

“见花起意,闻香生情,人有贪嗔痴喜,人之常情。但,喜花当灌溉,悦香当护持。女子一生平顺,唯终身尔。女子一生不顺,唯终身尔。令各处盘点旧年积压事件,允其终身,护其终身,常见花好月圆。”

传言比下圣旨的官员还要快,高名英正和云展嘀咕着今年花灯夜治安,就听到这道圣旨内容,然后刑部当值官员才来回话,这道圣旨又到刑部,已接旨。

济阳侯没忍住说了一句:“还是皇上圣明,姑娘家被调戏,要么令她终身有靠,要么给她终身。如果都这么做事的话,以后此类案件会少很多。”

从云展开始,大家纷纷称是,户部尚书抓住机会道:“高尚书,你听到没有,你刑部以后案子会少很多,你扣下来的钱,我粗略的算超过百万银,你留下两万为公干银两,足够了。”

高名英和他一起好笑。

陆娟娘一告两年,这案子最后由刑部接,刑部确实花费很多公干银两。但这不是高尚书还钱的理由。

高名英打哈哈:“哪有百万,有百万吗?等我明天算算,先说好就要过年,过年后开了春,三月里我回你话。”

桌上人一起哈哈笑:“三月里回话?高尚书你办案怠慢了。”高名英跟着一起笑,但就是不松口,不还钱,手里有笔公干银子,方便刑部官员出京公干,高尚书不呆,他凭本事审出来的赃银,又没有谋私的花费,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户部尚书转脸又说济阳侯兵营去年花费高,让他今年省点用,打算扣一笔下来,济阳侯也不答应。

云展和吏部尚书悠悠喝酒,两个没事人模样,下一刻,户部尚书又说工部今年花费高,吃饱了撑的为平西郡王修边城,吏部尚书赶紧道:“修固西城是我上的奏章,不是工部花费。”

户部尚书火气直奔他:“平西郡王处产狗头金,你不知道吗?反还为他修城池?”

吏部尚书又和他打起官司来,最后以酒结束。

夜晚来临,北风呼啸霜冻林枝,燕燕白天活动的挺多,可还是睡不着,脑海里反复闪过圣旨上的话,字字她都牢记。

“祁氏端贞淑德,可珍视之。”

“允其终身,护其终身,常见花好月圆。”

祁燕燕本就悠游度日,在这一天更是眼前明亮,再无阴霾。

与此同时,冯氏哄睡栾贵生,也是睡不着。

南阳侯夫人陪客,冯氏主要管家,家里最近宽裕,冯氏管家不可能克扣自己房里炭火,房里不冷,但是冯氏打后背开始生寒。

这个贵族女子没有认真读过书,像燕燕那样背着书包去上学她没有,但她的亲事好,字还是认得一些的。

“可珍视之”这话意,她也懂得,冰甸甸的压在冯氏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