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想过主动到那店铺里去,想想洞房里冷落祁氏,自己顶顶没意思,他就没去。
中秋团圆是和祁氏亲近的好机会,栾景亲切的唤一声:“燕燕”。
燕燕后背一寒,浑身战了战,要不是冯氏机灵的把酒杯也伸过来,公公说的是“小夫妻吃一杯,”冯氏就把自己算在内,燕燕会笔直陷入陌生和疏离感中。
栾景认认真真的向她微笑,竭力的扮出世家子的得体,燕燕认认真真的打量他,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清秀,可是眨眼间眼前又出现云展的面容,秀姐女婿生的不算俊秀,可实在顺眼睛呐。
燕燕有一丝儿鄙夷,她甚至忘记心酸,暗想这就是我的女婿,我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幸好幸好这不是真的,我只要个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就可以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父亲祁西说女婿是个散财童子,燕燕想他还得当一回送子娘娘,那么这杯酒吃也就是了,再说还有冯氏乱晃着她露出贝齿的笑容跟着搅和。
燕燕也起身,后退一步,拿起自己的酒杯虚虚的一迎,又和冯氏相对迎了迎,三个人一饮而尽,南阳侯夫妻放声大笑,齐声道:“今儿团圆又圆满。”
这份圆满也只到这里,有人走来回话:“贺秀才贺娘子来接二奶奶。”南阳侯长身而起,今年春闱第十,下科应该是中的,与其等贺秀才中了再和他应酬,不如抓住机会就和他说上几句,以自己官场的阅历总有几句指点得到年青人,一里一里的也就走动起来。
再说贺秀才夫妻陪着燕燕居住。
一面走,一面招呼儿子:“你也来。”栾景忙跟上。
燕燕反倒从容的拜别婆婆,请出章妈妈带上陪嫁,冯氏俨然真的洗心革面,送她直到二门,殷殷的叮咛又叮咛:“你的月银钱米,我打发人给你送去啊,缺什么只管回来说,在外面别贪凉啊,过年还接你回来。”
酒花和枣花咬耳朵:“明明每个字都是好话,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我想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