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在每个人的视线里,就见到一道光仿佛割开黑暗,里面有一个人走出来。
外面是雪夜并不黑,天上撕扯棉絮般的大雪也只添光亮,但是前有公主、国公的客套,“世子”这两个字就像点燃客人们眼中的烛火,他们自己的感觉里视线明亮起来。
除护国公以外纷纷离座,护国公让元连不必起身的话里,一个男子披着黑色的雪衣走进来,他一抬眼眸,犀利炯炯,整个房间里的精气神全到他面上。
这一点把云展的个头掩饰,至于他的面皮不白--从雪地里冻一圈回来的人不是个个冻的发白,面皮发青发红的大有人在,再说男人见面不是选美,没有人留意这点。
常年习武让云展眼神发亮,他们父子都是这样,先见到护国公的细长眼睛成习惯,再看云展就看不出来。
如对护国公那样,尊卑所在,大家一起跪下来行礼,云展说着请起请起,同时认清父亲旁边坐着的元连,纨绔栾景在新集闹腾的时候,元连奉着父亲赶到,可是云展当时没怎么看,现在凭着座位,父亲只会和二舅老爷坐在一起,这不可能出错。
他解去雪衣递给十罗,先向父亲行礼,再向元连行礼:“二叔远来,路上辛苦了。”
元连嗓子里丝丝扯扯,又絮絮筋筋的,像是一团棉花忽然出来堵上,棉花不可能堵严实,他感觉还能说话,就是不太利索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来。
他实在太感慨了。
大哥说的对,这高门大第的还有人才在呢,这赶考这官场还是值得一去,并且立志要做些事情。
云世子出身高贵、地位名门、官高职显,可是他一举一动无可挑剔,实实是高门大第中人才中的人才。
想完这些,元连才发出声来,好在意念一瞬间,现实中倒没有失礼,他双手扶起云展,含笑相迎:“有劳侄女婿照应,我如今要叨扰贵府一些日子了,不到之处还请多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