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落抿着唇没说话,梁暄的体温很高,应该说一直都这么高,每一次握住他的手都会有被烫了一下的错觉。
“一个月之后纹的。”简落说。
梁暄没有松开手,简落的手腕很细,一个指圈就能包住。
简落的注意力放在握住他的手的手上,他不喜欢被别人碰,也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但他不抗拒梁暄,仿佛他就是那个例外。
“除了喜欢,还有没有其他理由。”梁暄的声音有些低。
简落也跟着压低了声音,用只能他俩听到的音量说:“成年那天是下雨天,那时候脑子抽很想看到太阳,所以就在手上纹了太阳,当时想那样就可以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太阳。”
隔了许久梁暄都没有说话,简落抓了一下衣摆问:“是不是很傻逼。”
其实现在想想确实很傻逼,如果那时候他想看到星星月亮什么的还好,如果想看到老虎恐龙,不得把这些东西纹在手上,两只手都不够他造。
梁暄的指腹碰了一下手腕上的那个彩色叶子:“不傻,很可爱。”
简落觉得梁暄好像比较喜欢手腕上的那个纹身,他说:“纹彩色落叶是因为有人跟我说落叶并不是只有枯萎的时候才落下,落叶其实也能生机昂扬,带给别人希望。”
这是文易跟他说的。
梁暄的情绪有些动容,松开了简落的手:“别人说的你就纹?”
简落还是那句话:“没有,我喜欢的事才会去做。”
喜欢的事才会去做,对18岁的简落来说,喜欢确实很重要。
那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到了码头后,一遇臭着个脸下车,接待他们依旧是那个游艇老板老熟人了。
力哥在前面和那人有说有笑,他们两个当然笑得出来,一个老顾客有折扣打,一个一年来他的游艇好几次,次次都包游艇。
两人搭着肩膀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有话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