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尹飒站起来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
并且哈塔斯选在了颖然公主继位这天宣布继位人选。
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父亲?”
哈塔斯抬手拍了拍尹飒的肩膀,“我累了,未来的日子,这国家便交给你了。”
希伯来夫妇在宫门口将女儿送上了巡游的车队,看到女儿头顶的王冠,珈彤眼底一片欣慰之色。
“父亲母亲,我先走了。”颖然从车窗内探出头来,抓着母亲的手不有些依依不舍。
她心里清楚,这次和父母分别,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这次是她自己一个人,正式以公主的身份出巡,在外一言一行都必须十分的讲究才行。
“记住母亲教你的,你是公主,一言一行都要三思。”
珈彤说着看向了后面跟着的车子,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带上了简夫人。
这一趟出门,颖然半点差池都不能出。
“父亲。”颖然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希伯来。
一直面色冷肃的男人这才上前,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却是什么都没说。
车窗合上,车队从王宫正门驶离。
颖然透过后视镜看到伫立在后的父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她能够感觉出来,祖父宣布舅舅是下一任国王的时候。
虽然父亲什么都没说,她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颖然攥紧了手里的镯子。
目送着车队离开,珈彤揽着丈夫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希伯来握着妻子的手,两人转身往宫内去。
腾宫之内,哈塔斯和尹飒面对面而坐。
像是过去了很长时间,尹飒才开口,“您为什么要将这位置传给我?”
“你是我的儿子,名正言顺,有什么不妥的吗?”
尹飒盯着哈塔斯,虽然说不上是为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这样是有点不对的。
“我和您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子,却从来没有了解过您。”
八岁之前,父亲在他的眼中是个不苟言笑,永远严肃的父亲,他甚至没有享受过来自父亲的爱意。
母亲的去世,让父亲颓废下去,自然对于他这个孩子,也不会有多少关切。
八岁之后,他带着对哈塔斯的恨意过了这么多年。
最爱的姐姐成为了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而到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尹飒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父亲。
“这三十年,我似乎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无所知浑浑噩噩,如今又要我浑浑噩噩的接下这个位置吗?”
哈塔斯面色沉稳,已然是古稀之年的老人早就已经变得波澜不惊,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似乎都能够坦然接受。
“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国王,我在位期间没有任何利国利民的建树,如今也该退下来了,我相信你的本事,能够撑起这个国家。”
尹飒看着哈塔斯摇头,“不,你肯定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你已经瞒了我姐姐的事情,让我跟白痴一样的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又要什么都不说吗?”尹飒豁然起身,眸中满是受伤的情绪。
“你曾经那么相信希伯来,如今半数军权都掌控在他的手中,若是论能力的话,他在我之上,又是二姐的丈夫,膝下有颖然,如今你说你要选择我?”
若是要稳固国内局势,将位置传给珈彤是最好的,以希伯来的本事,他能够将一切都照看的很好。
不会让任何动乱在国内发生。
“如果这位置给了她的话,你会反对吗?”哈塔斯忽然问道。
这话让尹飒一愣,他从来都没想过一定要成为国王,他本身是不屑这个位置。
可是他五岁开始念书的时候,乐珈亲自教授他,提的要求也都是以国王的标准来做的。
他知道阿姐对他的期望很高,所以哪怕乐珈离开了这么多年,也都以最高的标准要求自己。
至于争夺那个位置,他是真的从来没想过。
“乐珈当年从王宫被送走之后,生下温黎的第五年便被杀了,杀她的人是唯一知道她还活着的人,并且是乐珈的存在对他造成的一定的威胁,同样的,你七年前从马背跌落,摔成了半残废,最后一个威胁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