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搬离了帝都去到梧桐镇的一家人的确度过一段短暂温馨的时光。
镜面中出现了一高一矮两道背影,乐珈站在向日葵田地前面,手里还拿着浇水用的水壶。
看到女儿带回来的浑身是血的少年的时候,乐珈明显愣了愣。
她回头叫了声,实验室里的温旭谦听到之后急忙冲了出来。
“爸爸他受伤了,你能治好他吗?”
这是五岁的小温黎说的第一句话。
温旭谦和乐珈相视一笑,听了女儿的的话将人带进了屋子。
给少年处理伤口的时候小姑娘全程都站在旁边,躲在妈妈的身后不敢看正在冒血的伤口,明明害怕却还是探出头来看了好几眼。
乐珈也被她逗笑了,蹲下身来和女儿说,“你现在害怕了?刚刚看到哥哥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怕的。”
温旭谦熟练的将缝合伤口的线剪断,“不在我们身边,她在外面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乐珈揉揉女儿的脑袋,“你害怕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
听了母亲的话,小丫头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转身往楼梯上跑去。
“伤口不能碰水不能有剧烈的动作……”温旭谦嘱咐了一半,看着少年身上破损的衣服,“不然你可以先住在这里,住多久都行。”
少年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忽然看向夫妻俩,“你们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普通寻常的父母,是不会敢让自己的孩子接近这样的人的。
“我女儿只是看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她有一双能够辨别人心的眼睛,再说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坏人。”乐珈安抚少年的情绪。
跑上楼的小姑娘蹬蹬蹬的下来,将手里的棒棒糖递过去。
“每次我打针的时候,爷爷都说吃糖就不疼了,这个给大哥哥。”
少年蹲下身来,从她手里接过了那颗糖。
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在他们家里住了一段时间。
他要离开的那个晚上,少年单独见了温旭谦夫妇。
“黎黎睡了?”乐珈看了眼他的身后。
自从这少年来到家里之后,女儿总是缠着他,每天晚上都是他讲了故事之后哄睡着的。
时间过去这么几天了,温旭谦一时间居然有种被女儿抛弃的感觉。
“我明天要走了。”他开口道。
温旭谦和乐珈对视一眼,这一个星期他们相处的很融洽,温黎这个小跟屁虫都跟在他身后,甚至洗澡都快是他帮忙的。
女儿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乐珈也看得透彻。
“谢谢你们。”少年弯腰鞠躬,十分真诚的道谢。
“我们也是听了女儿的请求,你不用这么客气。”温旭谦扶着少年直起身体,“回去之后要注意伤口,不能撕裂了。”
少年想了想,还是说,“你们有没有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你们。”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乐珈开口。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少年抬眸,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们还能见面的话,我想请你能够庇佑她。”
那一瞬间,少年似乎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什么。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我一定会回来接她。”
少年踏着夕阳而来,踩着朝露而去,乐珈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唇角轻弯。
傍晚时分的一封信打破了他们平静安宁的生活。
信封上的带着她熟悉的银杏叶的纹样,可想而知这封信是来自何方。
“希伯来……”乐珈念出这个名字。
手中的信纸紧紧的攥在一起,上面只写了三句话,希望能有一叙。
她哪怕隐姓埋名这么长时间,如今手握重权的希伯来还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
“怎么办?”温旭谦问道。
“你们马上离开这里,让爸爸带黎黎,你也一起走,我留在这里。”
温旭谦否决了这个决定,“不行,我不会走。”
“为了确保安全,我想希伯来不会是为了要我的命才特地过来的,抓紧时间,你们马上走。”
乐珈捏着信纸,书信向来是最慢的,如今这封信已经到了这里,人只怕也不远了。
只怕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