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黎家待了这么短的时间,很多事情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些年黎漓被我惯坏了,很多事情都骄纵养成了今天这样的性子,年后她和云家的婚事定了下来,我也就能放心的把家主之位给了她,可我看得出来,这孩子唯一会听的,就是你的话。”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黎琅华下了决定将家主之位给了黎漓,必须要替她将前路铺好了。
“你既然知道她不合适,为什么不能重新选一个?”温黎看着她。
黎琅华苦笑,“黎家规矩不能破,我已经破了一次了。”
温黎指尖转动茶杯,看着水晶杯里浮动的菊花,轻轻的笑了笑。
“当年是我一定要将她带回来的,我必须对她的人生负责,也必须将最好的都给她,奶奶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有情绪波动,我只想求你,如果以后漓漓碰上了什么困难,你能伸手拉她一把。”
泡在杯子里的金黄菊花缓缓在水中张开,似乎恢复到了深秋盛放的鲜艳状态。
“她不合适,整个黎家不会寻不到一个能担此大任的人。”
黎琅华笑着低头,眼中骤然一片荒芜,“你到了黎家这么长时间,奶奶相信,有些事情你是知道的。”
黎漓或许真的任性了一些,骄纵了一些,可是人总是会成长的。
况且她身边有云箫扶持,还有温黎在,她也能安安心心的将一切交出去。
“你这是想将这个烂摊子交给我?”温黎放下杯子起身,“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身上,永远是最愚蠢的想法。”
温黎从书房出来,黎琅华看着那些她连翻都没翻开的文件。
当年她希望能嫁个好丈夫,扶持她继承黎家家业,结果选择了醉心科研的温言兴。
违背了父亲的意愿,只因为她相信那个男人,她爱他。
可是父亲死后,她承袭家主之位,偌大的黎家,多少人虎视眈眈,她的丈夫的确起了一定的作用。
天生聪慧的男人,无论到哪方面都是有自己的天赋的。
她原本以为,路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他们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的这么走下去。
可是最终,温言兴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撑起了这整个黎家。
她这一生,从来没后悔爱过那个男人,可是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没能听从父亲的意思,挑选一个能扶持黎家的丈夫。
无论如何,她的孙女不能重蹈覆辙。
“咳咳……”黎琅华低头,看着掌心里咳出来的血丝。
她这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在走之前,必须将黎漓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老太太!”
推门而入的瑞秋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黎琅华,急忙关上门跑过来。
“您这是怎么了?”瑞秋急忙扶着她坐起来。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有些上火吧。”
瑞秋担心的给她递了纸巾过去,黎琅华的身体都会固定检查,这些年也保养的很好。
怎么忽然就能咳出血来。
“是不是温黎小姐同您说了什么?”瑞秋开口。
老太太能急得咳出血来,温黎小姐是说了什么。
“没有,那孩子什么都没说。”黎琅华坐着平息身体。
“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还是等大小姐回来?”
刚才出去的温黎都是赫赫有名的药神,黎琅华这么点小病小痛的,肯定没什么问题。
“我没事,不用这么紧张,以前也不都是这样的吗。”老太太拒绝了她的提议。
“对了,云箫少爷过来了,二小姐说是要跟他出门呢。”
黎琅华看了眼瑞秋,有些惊讶,“和云箫单独出去吗。”
瑞秋点头,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想来也是二小姐想通了,已经上楼去换衣服了。”
自从提出了两家要议亲之后黎漓就有种躲着云箫的感觉。
今天居然同意了和云箫一起出门。
“想通了就好。”黎琅华长舒一口气。
“您能好好休息了吧,等到年后订了婚,一切也就能定下来了。”
老太太想了这么长时间,也总算要开花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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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