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听说nangtry风投公司要到宁洲投资,慕氏已经安排人过去接洽了。“许明简开口。
哪怕慕氏声名狼藉,只要口袋里还有钱,就无所畏惧。
那可是整个h洲最大的风投公司。
“不用想那么多,如果到时候人都没了,他慕氏还要钱做什么……”雷元这句话吐出来的酣畅淋漓。
他就是要看着慕魁元晚年不幸,哪怕是折两个慕家的孩子进去又如何。
许明简有些担心,“温黎那边怎么办?”
雷元摇头,“别让那孩子知道,这是我和慕魁元之间的斗争,无论如何都不能波及到她。”
当年他没能够在温大哥需要的时候去到他的身边,已经是他一辈子的痛苦。
哪怕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慕魁元就是凶手,但是他肯定,杀死温言兴的一定是慕魁元。
无论如何,他都要在身体油尽灯枯之前,带着慕魁元一起下地狱,去给温言兴忏悔。
“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身体最重要。”许明简担心道。
“多年夙愿,我一定不会死在慕魁元前面,你放心吧。”雷元撑着身体坐在床边。
脚下的垃圾桶里,已经满当当的是沾满血迹的纸巾。
只是,他现在唯一的担心的,是温黎怎么办,温言兴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血脉。
在慕家人的手上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好不容易那个孩子能活下来,以后她可要怎么办。
“明简你再去帮我做一件事情,越快越好……“
温黎和傅禹修并排走出研究所,头顶的阳光炽热,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马路对面斐然站在停放的车辆面前等着两人,无论这男人在或者是不在,他依旧是站的笔直。
“先去吃点东西,别想了,一会儿我再陪你去这儿的警察厅看看,当年的案子他们也有经手,经过他们也许能够……”
傅禹修的话还没说完,感觉颈前一紧,一股力道将他勾过去,男人唇角带着笑意,懒洋洋的弯腰贴近她。
温黎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将他拉过来,两张脸贴的很近,四目相对能够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怎么了?“男人倒是丝毫不介意这个动作,弯腰配合她还抬手惹捏捏她的脸,一副宠溺的样子。
“你在方溪镇见过我,而且我总感觉我们俩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你在当年的故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温黎眯眼,发问的语调冰冷。
男人唇角轻勾,单手放在口袋里,纵容她的动作,“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和我只是普通的见过,为什么你要在我到了方溪镇之后赶过去,你在怕什么?”
温黎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会出现一个小男孩,个子要比同龄人高很多,那张脸总是冷冰冰的。
虽然模糊不清,但是温黎却总感觉那个小男孩是他。
“让我想想,十五年前,我十岁你五岁,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傅禹修说着无奈的揉揉她的脑袋。
“我十岁碰枪,入战乱险恶之地犹如无人之境,踩着尸骸而过,十岁或许在别人的眼睛里的确还是个孩子,但是对于你和我这样的人来说,却是什么都已经接触过。”
她可以用最冰冷的语调去诉说别人眼中最为凄惨的遭遇。
傅禹修脸上的表情收起来,单手将人拥入怀里,他的力道很大,紧紧的将人扣住动弹不得。
“嗯,以后不会了。”他低头在温黎耳边,似乎在承诺。
她从前或许没有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从今天开始,他想要成为那个保护她的屏障,护她一生无忧。
“所以你是见过我的?”
傅禹修贴着她的颈子轻笑,“是你选择忘记了我,那么你就必须自己想起来这样对我才公平。”
温黎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所以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傅禹修摇头,像是回忆起了很久远的事情,“你父母被杀,是在我离开方溪镇之后的事情。”
他后续也派了人过来调查寻找,可是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当地人都说温家那个小孙女儿在父母被杀的前几天就突发疾病死了。
但只有他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突发疾病死去。
哪怕她的墓碑已经和父母的一起被立在了墓园,他都不可能相信这样的事情。
那个会拉着他的手叫他大哥哥,缠着他跳绳的小姑娘,不可能那么早就死了。
果不其然,她回来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温黎盯着男人,似乎想要从他脸上得到有用的信息。
“你看着我也没办法,我在你们家住了三天,是你把我捡回去的,那三天我也的确没在你家里见到过任何一张悬挂的照片。”傅禹修老实巴交的开口。
那时候他被人暗算,到了方溪镇上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在吓退了两个想要提供帮助的孩子之后,是那个穿着白褶裙的小姑娘到了他面前。
她没有害怕满身戾气的他,也不怕染红的血迹碰了她的裙子,仰头拉着他的手开口。
“大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啊,我带你回家,我爸爸很厉害的,他一定能治好你。”
温黎的父亲,他隐约记得她母亲叫他旭谦。
就那样,他在温黎家里养伤养了三天。
走的那天晚上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却给她念了两个故事,白雪公主和王子,小姑娘缠着他放。
长大之后我要做大哥哥的新娘子,他笑着说好。
等到他再回去,温家覆灭,那个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的女孩子也不见了。
“我还记得你说过,等到长大了就嫁给我。”男人看着她的小脸有模有样的说。
温黎盯着他,“我是忘记了五岁的事情,但不是蠢。”
想诓她,门儿都没有。
“有几个人是记得自己五岁的事情的,要记得也是记忆深刻难以忘记的事情,那些不重要的,选择忘记的,当然也就是不重要的。”
男人脸色一黑,捏着她脸的手指用了几分力道,“气我呢?”
“黎黎。”一道女声传来。
两人侧目,看到了穿着鹅黄色的齐胸襦裙走来的靳乐微。
靳乐微原本就出生医药世家,从小在草药里泡大的,再加上成年之后从事的也是药学的工作,身上自带一股草药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