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衍看着这个陪着自己一块长大的奴才,也是自己的亲人,朋友!就这样倒在了自己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有几分痛心,随后,睁开眼睛看向姜戴月,苦笑一声,说道:“朕知道你恨朕,朕打算把天下交给你,来弥补你的恨意,可没想到,你还是这样做了!”
面对遍地尸首和身后熊熊大火,姜戴月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平静的可怕,“天下是天下人的,不是你萧家一姓的,我也并非利益熏心之人,社稷是社稷,私仇是私仇,不可同日而语!”
“你知道朕最讨厌你什么吗?”萧承衍问道。
姜戴月没做回应。
“朕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什么都能讲出道理的嘴脸!从小,太傅用书上圣贤的道理来教导朕,可长大之后,朕觉得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不过是臣子用来束缚欺骗皇帝的绳子,他们总是能将书上的道理解释的对他们有利!可是,朕既然要坐那张龙椅上,就不得不受这些人的钳制!而你,事事都于他们对着干,他们却不敢来挑你的错处!后来,朕明白了,你比他们更能将歪理讲的冠冕堂皇!”
“你就像是另一根绳子,和他们一样,总是说些大道理,要将朕捆起来,为你所用!”
姜戴月脸上露出一丝鄙夷,“我并没有要左右你的兴趣,这世上没有绝对正确的道理,只有做正确的事情!我最开始,也只是想帮你做对的事而已!可你呢?却猜忌我,甚至,屠灭了整个苏家!”
萧承衍一脸苦涩,“就算是朕不灭苏家,如果哪天朕不听你的话了,你还是会这样做的!不是吗?这就是你,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姜戴月思考着萧承衍这种假设,脸上浮起一丝很复杂的神色,“也许吧!”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萧承衍的脸上浮起放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看着姜戴月,说道:“朕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稷儿究竟是不是朕的孩子?”
姜戴月沉默了。
萧承衍点了点头,“朕明白了,是齐王的!你从齐王那抱了个男孩回来?”
姜戴月点了点头。
“曾经,太医诊断出你怀孕,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戴月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想要张嘴,又停住了,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假的!”
听到这个答案,萧承衍竟有些释然,“你该走了,再不走,就得陪朕一块过奈何桥了!下辈子,朕可不想再遇见你了!”
姜戴月并没有从进来的大门离开,而是转身,从宫殿的墙里推出一道暗门!
宫殿的屋顶已经开始坍塌,在萧承衍周围落下火块,他目光飘到殿外,看着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