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影一错,就隐入了一颗宽大的树身后面。
前方隐约有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像是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又仿佛掺杂了婴儿的啼哭声。
允茶儿警惕的躲在树干后面,脚下已经出现了几个面容带笑的纸人。
车轮声渐渐近了,允茶儿已经能看到来人的面目了。
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正挥着鞭子,驾着一辆宽大却朴素的马车,朝允茶儿这边过来。
他面色有些不虞,微微转头冲马车内喝到:
“你一个妇人,连孩子都哄不好,要你有何用!”
“我们离开县城有些距离了,路上随时可能遇到诡谲,若是孩子的哭声将诡谲招来了,你就等死吧!”
马车内一个梳着妇人发式,看上去却颇为年轻的女子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恼怒的扯开了车帘,横眉竖眼道:
“有本事你来啊,我又没有真的生过孩子,哪里有经验?我恨不得像之前一样,直接将手中这小东西掐死!”
这该死的孩子醒来后就一直哭,怎么哄也哄不好,亏她先前见这孩子躺在他母亲怀里时安静乖巧的样子,还以为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男人面色一沉:
“七个月大的孩子懂什么!你可别胡来!”
“这次那位可是特意嘱咐了的,要带一个活着的婴儿过去!”
“若是这一个也死了,你看那位能不能饶过你!”
提起“那位”,两人眼中都透露出畏惧之色。
女人闻言也不再抱怨,低头轻轻将手中婴儿的嘴巴虚掩住。
她既怕捂得太紧将婴儿憋死,又怕婴儿的哭声招来诡谲,一时间手慌脚乱的。
听得婴儿的哭声被掩盖住,动静轻了不少,驾马车的男子松了一口气,再度扬鞭,就要加快速度,赶紧将孩子给那位送过去。
却不料马车猛的一震,如同陷入雪地中了一样,任他如何扬鞭,马车仍是纹丝不动。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忙伸手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警惕的看着四周。
车内的女子也将婴儿的嘴巴捂得更严实了。
然而林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男人松了口气,以为马车真的只是陷入了雪中,正要从马车上跳下来查看时。
余光突然撇到一棵大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心脏猛的一跳,汗毛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