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霖一口茶险些没喷在聂青青裙子上。
他狼狈地接过曾青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什么叫月有悲欢离合,人有阴晴圆缺,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聂青青愣了愣,琢磨了下,的确是这么回事。
她点头道:“是呢,是呢,我记得就是这么个说法,皇上您怎么知道我娘的诗词?”
“你娘的诗词?”
司空霖把茶盏放下,皱眉道:“这不是那谢易道的诗词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司空霖早把聂青青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聂青青跟谢易道先前有过婚约,但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怎么就是谢易道的诗词?”聂青青一下坐直了腰身,“我娘分明说过这是前朝叫苏轼的诗人做的。”
她果真把整首词都背了一遍。
司空霖这回有些惊讶了。
这种事聂美人没必要说谎,况且聂美人的娘亲更是作古了十年了。
曾青也有些疑惑。
司空霖问道:“你真没记错?”
“我怎么会记错?”聂青青一向把她娘的话记得真真的,比如不能把她们母女说的话告诉她爹,这件事聂青青就一直没违背过,“我娘每年中秋都念一遍,从我三岁就一直念到她去了。”
聂美人对她娘亲的重视,是人都看得出来。
司空霖自己是个娘亲去得早的,太后当年独宠后宫,只生了长公主,因着自己能生,便想着迟早能生个皇子出来,于是后宫里所有美人都遭殃了,但凡得宠的,怀孕的都隔三差五地出事,以至于先帝身子骨不行的时候,居然后宫没有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