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弗舟沉默良久,冷淡道:“至少,你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车的时候,只能在前头给别人徒步牵马。”
江妩微微一震。
她没有再说话,只心里默默揣摩起裴弗舟这句话的意思。
此时天色尚且亮着,长街上的行人不急不缓地准备赶在夜禁前归家了。
翠鸣山在北坊之角,去江妩住的南坊的话,只能先穿过北坊,过了星津桥,再去南坊。
算是裴弗舟只能过家门而不入。
快要到北坊最热闹的街道时,江妩悄悄用余光瞥了几眼裴弗舟。
只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反悔,自行趋马离去回家,将她丢在这里。
然而只见他神情淡淡,并无停下来的意思,这才心里放心些。
忽然,街上锣鼓大作,行人听了纷纷避让回头瞧。
江妩心道奇怪,喃喃出口,“咦,难道已经夜禁了?可这不是街鼓的声音呀?”
喧嚣声渐近,只听有马蹄交错的节奏渐渐逼近。
裴弗舟眼梢微抬,在马上遥遥一望,不远处尘土飞扬,他唇边不禁泛起一丝冷嘲。
“这不是夜禁的街鼓,是七皇子永王的车马要经过。”
他说着,已经弯身从江妩手里收起缰绳,只叫她去里侧跟在他旁边走,自己则掣着马缰在外侧往前引路。
江妩悄悄抬眼,见那车架渐行渐近,双马并行,高辕华车,十分威风。
四下里,瞧出来的行人纷纷拱手垂身,对马车行拜身礼。
她效仿着旁人的样子,连忙也叉手回敛,恭敬地准备弯身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