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荞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我爹是秀才,跟着他学过一点。”
符嫣讶然:“令尊既然考中秀才,为何还需你出来做工?”怕触及她心事,符嫣刻意没有提及‘卖|身’一事。
紫荞和陈婆签的都是死契,也就是一辈子都属于主家。运气好的给主家做一辈子工,得了些脸面,等年纪大了去庄子上养老。运气不好,即便被主家打死,也只需赔些银钱了事。
紫荞苦涩一笑:“阿父确实高中秀才不假,只是在考场时坏了身子,这两年一直断断续续的吃药。家中阿母早逝,除了父亲还有嗷嗷待哺的弟妹。奴婢也是没办法,想着给人当奴婢多少能挣些银钱贴补家里,至少不会再让他们挨饿”
寻常女子,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会甘愿从良籍变为奴籍?!
符嫣闻言点头说道:“原是如此,之前我身边的大丫鬟月例是一两,如今我身边无人,就按照这个来吧。陈婆也是,月例一两。若你们做的好,月例自然会往上涨。但若是偷奸耍滑,我也不介意换别的人来。”
她之前了解过,青州大户人家的一等大丫鬟的月例基本都是一两,更多地是主子打赏和年节红封之类的。
当然了,得主子欢心的,月例自然会往上涨,但符嫣觉得自己还不太了解她们,准备观察一段时间再看看。
符嫣不会刻意去折辱她们,只要她们做好分内之事,该有的她都会给。可若背着她耍些小心思,她也不介意将她们送回去。
“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接下来就是安排她们回新宅后要做的事,想到她们的住处只有简单的家具,符嫣从荷包里取出两块儿一两多的碎银塞进她们手里。“待会儿事情忙完,让陈鹤带着你们去添置些东西,总不能夜里连床被褥都没有”
两人拿到后面色一喜,慌忙谢恩,弄得符嫣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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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新宅前,符嫣刚下马车,一个五六岁穿着夹袄的糯米团子骤然出现在她面前。符嫣没注意,险些崴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