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汐再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只有断断续续的片段。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依稀望着眼前的背影,正站在她身前,以一抵百,面对着几百持剑的修士。
“逸轩!你们封印了那驩兜,功劳确实无人能及。但仙门重地,也容不得你这般胡闹,竟然要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安的什么心?”
为首的男人一身褐色衣衫,看起来正值壮年。
沈芸汐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什么逸轩?什么驩兜?什么来路不明的女子?
笑话,怎么会有人敢说我是来路不明的女子?我可是……
我可是……
她愣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我是谁?
“玄月楼收徒,什么轮到外人指手画脚?晏子长老管得真宽……”那背对着他的男人,衣摆上仍有大片血迹,沈芸汐闻得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带着伤,且伤得不轻。
即便如此,也一点不妨碍他话中夹杂着嘲讽的意味:“与驩兜一战的时候,你们七个门派凑不出一个活人,打完了倒是如雨后春笋,冒出来不少。”
他手里的折扇遮面,笑弯了眉眼:“是火急火燎刚生出来的么?”
“你!”晏子的脸色一下就难堪了起来,“你不要以为封印了驩兜,就好像不得了一般!就能有这般藐视其他人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