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映衬着床幔之后的两道身影。
那近乎偏执的索取与仿若执念的占有欲,怎是「食髓知味」能够概括?
墨发三千如瀑,他凑在耳廓旁,贪婪地要求着:“说啊,求我啊。”
沈慕琼脖颈上带着片片微红,抬手遮挡着眼眸,轻声呢喃:“求你了。”
李泽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沈慕琼,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能把心刨出来?嗯?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看看那上面刻着的,是谁的名字?”
逆转十年,以一个他根本不需要的通判身份,陪在沈慕琼身边三年。
李泽看明白了,就算三年又三年,沈慕琼的眼里,也永远只有六界。
他不往前,她不回头。
他忽然有些羡慕逸轩,又有些理解逸轩。
这惹人心烦的天道有何用?这恼人心绪的因果有何用?
凡人有何用?神魔又何用?
这该死的六界,还是灭了好。
“不。”烛火燃尽,阳光透过窗,落成片片破碎的模样。
李泽缓缓起身,望着在睡梦里呢喃的沈慕琼。
她像是梦魇了一般,急切的,琐碎的念叨着:“不……”
李泽想将她喊醒,可看到枕边已经结下约定的圣旨,又看向桌上写了一半的「关键」,他垂眼,隔着锦被轻轻拍着她的腰。
“别怕,我在。”他那般温柔的说着。
焦急的神色,紧皱的眉头,在他像是哄孩子一般的手法里,慢慢舒展。
她带着一身清晰的印记,缓缓睡沉。
金色的阳光晕染了一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