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琼面如死灰,念叨着「不出所料」。
她将李泽的长发盘起,亲手为他带上小冠,又拿出撑在一旁的衣衫,抖了两下:“缁衣会穿吧?”
本着既然问了就必然不会的原则,李泽摇头,很是无辜:“不会。”他叹口气,说的条条是道,“自出生起就被教导皇族清贵,这些事情从没做过。”
听起来有理有据,如果沈慕琼不知道他曾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满天下的追杀神魔的话,真就信了。
可能是看沈慕琼没回应,李泽蹙眉,忽然开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他目光别向一旁,声音渐小,“也是,我连个起居都不能自理,对讲究实力的妖族来说,实在是太差劲了。”
沈慕琼眼角直抽抽,举着那件衣裳,看着他出神入化的演技:“我算知道赵青尽为什么抱怨连连了。”
她将袖口对准李泽的手腕,套了进去:“幸好你不是敌人,不然我一准给你个与众不同的死法。”
沈慕琼没再说话,她将中衣扣紧,调整了一下领口,又把缁衣笼上身。
指尖划过袖口,擦过衣襟。
从未如此仔仔细细审视过一个男人的沈慕琼,越是往后,越是觉得面颊上燥得慌。
她很少关注李泽的样貌。
一来是这个男人隐藏气息的本事太高强,就连她也常常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二来则是不敢。
她怕自己会被这宽肩窄腰迷了眼,会被这晴日白雪,山间明月的面庞勾了神。
可偏偏事与愿违,越是不在意,越是印象深刻。
当腰封扣好,沈慕琼急不可待地要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