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我还记得那个姑娘,诊疗的时候挺正常的,脉象不见一点问题,但偏偏神智确实不清楚。”王修说,“苏束在我们医馆一连闹了三五天,他拿着我们开的方子控诉,我爹本着不能干伤天害理之事的念头,辗转了好几家药铺,温病派和经方派的大夫我们都去问了,都说这个方子没有问题。”
“方子没有问题,人却越吃越严重。”他摇头,“这不就只剩下药的问题了。”
苏束和白如月在整个青州虽然算不上大户,但也绝对占得了一席之地。
他这么一闹,不管是真是假,不管真相如何,兴义堂的招牌已经砸了一半,有很多年都喘不回来气。
“就这件事之后,我爹直到临死都在说,这个药是个问题。药材的真假,药材的品质,包括种药用什么水,在什么地上……这都有说头,这都是我们控制不了的东西。”
王修感慨。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罗汉堂的出现,简直就是破云而来的一道光。
“是他们主动找到我的。”
最初王修根本不信。
他们这些医馆去药贩子手上收药,芝麻大一点药材,就要不少银子。但是罗汉堂说,几个药铺一起找他拿药,他能比药贩子手里便宜得多。
“哪有商人这么傻,放着大价格不做?药材又不是卖不出去,他一点一点卖能多赚好多银子呢。”
这赔本的买卖让王修不理解。
在马车运药这么艰难的大梁,药材这种东西需求本身就不小,没有必要降价卖。
改变了王修疑惑的契机,是某一次罗汉堂再上门谈供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