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义在茶社闹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在李泽的安抚下冷静了下来。
他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看着眼前众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真的,救救我,我现在有家不敢回,我只敢躲在这啊!”
沈慕琼瞧着他丧家之犬的模样,想了想问:“你昨天晌午在哪里?”她直截了当地问,“赵梅娘又在哪里?”
听到赵梅娘的名字,霍义刚刚平复的情绪又炸裂了起来。
他两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大人!不关我事啊!真的不关我事啊!”
沈慕琼不为所动:“你自己的夫人,被人头顶订上棺材钉,还烧得面目全非,然后你从火场飞奔而出……现在,你和我说不关你的事?”
她伸手,握着那把戒尺,挑起霍义的下巴,强迫他注视着自己的双眼:“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关你的事?她是你夫人,这都不关你的事,那她还有什么事能与你有关?”
眼前的霍义,原本精致的锦衣华服上,沾染了大片的泥土和灰尘。
他抖如筛糠,一脸恐惧担忧的望着四周众人,哆哆嗦嗦地冒出来一句话:“我夫人,我夫人被人夺舍了啊!”
沈慕琼愣了一下,夺舍?
“我和夫人感情很好,但从去年年初她身染重病开始,整个人就变得有点奇怪。”霍义瘫在地上,“她时不时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原本端庄娴淑的样子全不见了。为此,我四处投医……”
霍义年长赵梅娘五岁,两家是世交,他小时候常常带着赵梅娘一起去街上玩耍,给她买冰糖葫芦,教她读书认字。
这本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佳话。
第61章 人是会变的
霍义第一次翻墙被霍家老爷抓到的时候,正好是杏花开了的时节。
霍家院子里那两棵老树枝头满是杏粉色,像是一场少年江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