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雅以为沧澜烟变脸色是因为生气?, 气?自己的灵力自行脱离掌控, 不禁觉得好笑, 故意挼了水母一下, “怎么,你也是个粘人精啊?”

“尹雅。”沧澜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轻了许多, 也压制着颤抖, “让我来?吧。”

尹雅“嗯”了声, 看她用?更粗暴的捏法揪下水母, 而不是施法收回它,忍不住问:“它不是你的灵力吗?怎么不听你使唤了?”

“你让它有了自己的想法。”沧澜烟镇定地看向?她,话?却有种问责的意思。

“我可没对它做过?什么。”尹雅撇了撇嘴,见水母的那根触须还依依不舍地伸向?自己, 她干脆主动把手伸过?去, 用?小指勾了触须一下, “我去忙了,下次再陪你玩啊。”

余光瞥见沧澜烟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似乎是不耐烦自己和水母的互动了, 尹雅知趣地不再多说, 托着空保鲜盒离开了卫生间, 不忘将?门带上。

她并不知道, 自己前脚刚走,卫生间内又起了一番折腾。

浅绿色的薄荷水四处飞溅, 浴缸中的鲛人早已不再矜持,一只手紧紧捏着并不知道自己犯了错的水母,另一只手甚至已经掐起了清心咒。

当第五道清心咒散去,沧澜烟凝视手中的水母,似乎有些明?白,为何神明?会在被自己唤起内心愿望时再三抵触,而非欣然接受。

她与神明?,其实没有什么两样,恐怕她的“过?敏”情况还要更糟些。

而另一个“自我”的失控,在此?之前的千百年皆从未有过?。

它是她最为本能的一面,并无理智,若要彻底控制它,恐怕唯有与之融合。

倘若不融合,她便无法得知另一个“自我”究竟为何会失控,又为何如?此?喜欢亲近神明?。

除此?之外?,若再放任“自我”主动落入神明?手中,那警惕心极强的神明?很快便会意识到,这只弱小的水母是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