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觞道:“郭庆臣现在急于补充自己的势力,也难免会找到没庐赤赞,可是依小臣所见,没庐赤赞是一头养不熟的狼,郭庆臣和太皇太后想要把他变成一条狗,实在是痴人说梦。”

李谌眼皮狂跳:“……”怎么听着像是骂人的话?

“对了!”刘觞道:“江王殿下下狱,郭氏已经完全得罪了江王的势力,小臣想着,不如趁这个时候,拉拢拉拢江王,让小臣替陛下去看望江王一番。”

李谌点头道:“还是阿觞想得周到。”

刘觞道:“那小臣一会儿就去。”

李谌眼眸微微一动,道:“阿觞,不如你眼下就去。”

“可是……”刘觞心说,我还没吃饭呢!

李谌却很着急,推着刘觞往外走,道:“现在就去,立刻就去。”

“陛下……”刘觞道:“可是……”

李谌道:“没有可是。”

刘觞又道:“陛下这么着急么?”

李谌坚决道:“十足着急,十万火急,快去快去。”

刘觞被推出紫宸殿,一头雾水,去探监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自己是宣徽使,替陛下来探监,一天十二个时辰什么时候去不可以,也没有限制,非要饿着肚子去吗?

刘觞叹了口气,搞不明白李谌想什么,谁让他是顶头上司呢?只好往牢狱而去。

李谌等刘觞走了,立刻也坐不住,便要离开紫宸殿。

鱼之舟眼皮狂跳,阻拦道:“陛下,您又要去何处?”

李谌道:“不是出宫,朕有东西落在了金辂车上。”

鱼之舟狠狠松了一口气,道:“陛下落了什么东西,只管知会小臣去取来便是了。”

李谌一想,也好,比划道:“一个这么大的木雕梨花。”

“木雕梨花?”鱼之舟奇怪。

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天子吩咐的,鱼之舟立刻离开紫宸殿去找。

李谌让鱼之舟去找的木雕梨花,正是窦悦送给刘觞的那一朵,当时两个人抢夺木梨花,刘觞跌入李谌怀中,二人忘情缠绵,木梨花掉到了金辂车的角落,谁也没有注意。

后来又有学子闹事的事情,刘觞便将木梨花彻底给忘了,方才下车之时都没看见,李谌倒是看见了,故意没有提醒他。

这会子李谌让鱼之舟去取,就是因着怕刘觞哪天想起来又去找,索性先下手为强,把木梨花拿过来。

鱼之舟很快回来,办事儿很有效率,双手捧着木梨花道:“陛下,是不是此物?”

“对,就是它!”

不知为何,鱼之舟总觉得陛下说“就是它”之时,咬着后槽牙,还有磨牙的声音。

李谌根本没有伸手去接,摆摆手很不在意的道:“送你了。”

鱼之舟诧异:“陛下?”

天子特意吩咐鱼之舟取来,鱼之舟还以是什么稀罕玩意,或者意义重大的物件儿,哪知道匆匆忙忙找回来,竟然大手一挥送给自己了?

鱼之舟更是诧异,但也不好多问,毕竟他素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便道:“既然如此,小臣暂为保管,多谢陛下赏赐。”

李谌道:“不必暂未保管,你就是扔了、烧了,也随你欢心。”

鱼之舟:“……”天子愈发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