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大老远匆忙赶来,正在喘息歇气,意外遇上未曾照面的官员,一时间不敢造次。
来报信的男孩个头小、身形灵活,悄悄往后院跑了,爬上杨梅树,扒在院墙上观望。
周不渡也望了一眼。
他认得这两个捕快。上回逛夜市的时候,偶遇李清源醉酒,这两人就跟在后头拱火,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调侃自己和越千江,结果被越千江点了昏睡穴、提溜着扔回酒肆,掏了口袋里的银钱付账。
杨悉檀没杀这两个捕快,想来是因为他们没做过太多坏事,二则是看在李清源的面子上,谁料他们因为钱的事记恨上了“张家兄弟”,专程领着稽查官来找碴。
这却比鬼魂附身更棘手。
一个捕快目光逡巡,发现越千江在茶室里闲坐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张江、张渡!京里的大人前来稽查,还不快上前拜见?”
越千江闻声欲起,目光如刀。
“师父,我能应付。”周不渡赶忙把人按住,但手一移开,越千江又想要起来。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学着梦里周温嵘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阿越,不许轻举妄动。”
越千江一怔,眼神变得柔和:“是,师兄。”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周不渡无语,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他心里虽然反感社交,遇上了却并不怯场,本身就是精益求精的人,预先已经向师父学过礼仪,缓步行至稽查官面前,行礼问候,大方得体、不卑不亢,让人看不出一丝不耐慌张。
越千江听话,也跟着行了个礼,默不作声,看起来与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