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儒衫女子不知为何,眉眼之间有些暗恼之色,她嗔了眼赵戎,旋即左手袖袍一挥,桌案上的茶具悉数消失,朱幽容又抬目凝了眼赵戎,随后端茶的右手一翻,茶杯顿时不见,没有给赵戎,但是……她却也没有喝掉。
朱幽容垂目,若无其事的整了整袖子,她正襟危坐,摊开了书桌上哪一叠卷起的卷子,取出一只朱笔,瞧着模样,似乎是准备开始改卷。
鱼怀瑾见状微微松了口气,只是,对于老师收起茶杯,没有马上喝尽断了赵戎非分念想的行为,她还是有些担心。
鱼怀瑾侧目看了眼赵戎,有些想不通老师为何这么青睐于他,能让老师痴心在意的只有字,难不成……怎么可能,老师最近都在废寝忘食的钻研那位应当是也是书院先生的可能的“师公”。
念头及此,这个古板女子微微摇头,只是忽然,她表情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鱼怀瑾猛的转头看着表情平静的赵戎,难道!
此时的赵戎没有去理会周围的事,而是在心湖中再三向归确认了一番,确实是因为这些正冠井井水的缘故,而不是泡茶的兰花什么的,得到了剑灵笃定的答复后,他用力吐了口气。
“龙气……”赵戎嘴唇微动。
他又看向朱幽容,张嘴欲开口。
突然,正蘸墨准备改卷的朱幽容,没有抬头,但却是洞察到了一样,又是腾出一只手,朝着桌上已经水渍所剩不多的八个字一挥。
‘方寸之字,自有天地’八字消失无踪。
顿时,空地上一些轻微的嘈杂声如潮水般涌来,覆盖了前一秒还在小天地中独处的这桌前三人。
率性堂学子们纷纷侧目望来。
赵戎缓缓合上来嘴。
微微垂首的朱幽容,嘴角微勾,她一手拿着批改的朱笔,一手握拳在清晨花瓣似的唇畔捂着,清了清嗓子,
儒衫女子声音清脆,嫣然一笑,“还有人要交卷吗,先生我可要批改了,彩头是一份煮茗神异的正冠井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