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昨晚父亲是睡在这里的。

韩攸宁坐在床上,怔怔看着那对鸳鸯。父亲说要留在京中陪她,一直到她生下孩子,想必是在懊悔当年没能护下母亲,将她独自留在京城面对一群豺狼虎豹。

恐怕一日寻不到母亲,父亲便一日不能放下此事。这一辈子,便要在悔恨中蹉跎过去了。

母亲,你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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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婿二人去练武场比试了一番。

赵承渊这次又控制了一下火候,一个时辰多出来一刻钟方将老丈人打败。

他收起剑拱手道,“岳丈大人武艺精进了不少。”

韩钧哈哈大笑,“行了,你也不必哄我,这半年我光顾打仗了,哪里有功夫精进武艺。”

他揽着赵承渊的肩膀,“走,喝酒去!”

赵承渊微笑地随他去了外书房。

他最佩服岳丈的,便是他的胸襟,开阔舒朗。哪怕历经那般多的变故,他依旧不曾变成那种阴郁充满戾气的人。

他带来一车的好酒,韩钧绕着酒坛子转来转去,感叹着“一个女婿半个儿”。

他挑了两坛子酒拍开封泥,大碗酒倒上。

酒香浓烈。

几碗酒下肚,韩钧便道,“与我说说这半年的事吧,侍卫送去的消息总是说得一知半解,许多恐怕不是真相。”

赵承渊放下酒碗,看着韩钧道,“镇国公府的事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