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渊从瓷瓶中拿出来最后一粒药丸,喂到赵宸口中。

他站在床榻前,淡声道,“这是最后一粒药,你若再不醒,我也无能为力了。如今西凉军未退,西北边患未除,你若死了,可就无人守得住青云关了。”

床榻上的赵宸脸颊凹陷,因高热而透着潮红,嘴唇干涸。依然是毫无反应。

赵承渊暗叹了口气,你不能死。

本王救你,也不止是因着攸宁。

意识到自己突如其来的心软,赵承渊蹙了蹙眉,抬脚往外走。

人尚未出屋,便听见身后一声虚弱的询问,“边城,可守住了?”

赵承渊霍然转身。

床榻上的赵宸睁开了眼,身子努力侧倾,额头上青筋暴起,似是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他的目光急切,神色焦灼,沙哑的嗓子艰难出声,“青云关,可守住了?”

赵承渊嗓音粗哑低沉,“守住了。”

赵宸神色一松,长舒了一口气,身子缓缓平躺了回去。

他眼中闪着光彩,“那就好,那就好。”

赵承渊不知,赵宸说的“那就好”,是庆幸青云关守住了,还是庆幸攸宁平安无虞。

他踱步回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孤身一人冲进敌阵,太子未免鲁莽,差点枉送了性命。”

赵宸虚弱一笑。

怎么会是枉送性命呢,西凉王死,攸宁才能真正安宁。

他不试试,怎么知道杀不了西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