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没什么情绪,淡定的就似是在与他讨论菜肴哪道菜好吃。

赵宸沙哑着声音问,“毒性到什么程度,你是如何分辨的?”

韩攸宁淡声道,“熟能生巧。殿下没发现我身边到最后只剩一个秋叶了吗?

我和秋叶忍不住饿时便挑一些毒量小的菜肴吃。这个老鸭薯蓣汤,若是将鸭肉和薯蓣用秋叶攒下的雨水洗洗,吃半碗,也就是吐几口血而已。至于那碟菌菇青菜,都不必浪费水洗,直接吃便是。”

赵宸紧抿着薄唇。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攸宁在这里的艰难,可她所经历的过去,却根本不是艰难可以形容,而是残酷。而这些,不过是她日子的冰山一角罢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可以避免。

他沙哑道,“孤的死活,你无动于衷原也应当。”

“殿下想通了就好。”

韩攸宁无意纠缠于过去,她曾经伤痕累累,如今已经痊愈,即便留下了疤痕,也因她心中的富足而显得微不足道。

她说起了正事,“十六样早膳,只有三样下了毒。这下毒之人,倒是自信的很。万一殿下吃了旁的,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

赵宸抬手抹了一把脸,说道,“孤多日未用膳,第一餐定然是要喝粥,喝汤。而孤若喝粥,必然会选这道清淡的蔬菜粥和老鸭汤。下毒之人,很清楚孤的喜好。”

韩攸宁问,“殿下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她表面虽是平静,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这毒药发作起来是吐血,和赵宸之前的症状一样。不管真相如何,只要赵宸死了,恐怕都会被认定是心脉受损而亡,那赵承渊和定国公府都难逃一死。

难道真如赵承渊说的,庆明帝狠得下心来弃车保帅,用赵宸一命换得江山永固?

又或是三皇子、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