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妈妈脸色骤然一变,急声问,“翡翠她怎么了?”
韩攸宁道,“我也是傍晚才知道,翡翠打碎了一只玉梅瓶,那梅瓶是二妹的娘留给她的。二妹觉得翡翠是心有怨气故意为之,一气之下便将她给发卖了。你在老夫人跟前,老夫人就没跟你讲吗?”
郑妈妈脸色苍白,缓缓摇头。
韩攸宁赞叹道,“老夫人的手腕果真的高明。女儿犯错被发卖,当娘的想不开跳荷塘自尽,倒也是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郑妈妈绝望地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她的一辈子,都是在后宅一方天地里,她所建立的一切信念,她曾经以为的坚不可摧的忠诚,在这一刻,终于崩塌了。
“老夫人,您怎么就这么信不过老奴!”
她掀开了被子,在炕上冲着韩攸宁跪下磕头,“求大小姐救救翡翠!翡翠长的好看,若是被卖作奴婢也就罢了,若是进了那烟花之地……”
郑妈妈说不下去了,她不敢想象,女儿性子清高,连妾室都不肯做,怎么受得了做娼妓的屈辱?怕是要一头撞死了!
韩攸宁重重叹了口气。
“翡翠那丫鬟,我是极喜欢的。可是郑妈妈,换做你是我,可会费力去救她?我救你一命,搭上自己的终身,却只换来一句谢谢。一直到方才,你还觉得是我在设计你。这种寒人心的傻事,我做一次也就够了,难道还要接二连三地做?”
郑妈妈脸上闪过羞愧,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