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轻手帮她拆着钗环,“小姐倒也不必着急。她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在府里立威,可这威能不能立住了,这火会不会烧着她自个儿,却是未尝可知。”

韩清婉若有所思,缓声道,“接下来府里的大事小情可多着,开宗祠,设大宴,接来送往,我倒要看看,她如何应对得过来。”

翡翠笑道,“是这么个理儿。”

韩清婉从妆奁里挑了支珠钗塞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戴。你将装账册钥匙的匣子亲自给她送过去,让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对不上的,只管差人来问我。”

“是。谢小姐的赏。”

翡翠小心翼翼将珠钗放到荷包里,拿着钥匙打开箱笼,将一个颇大的红漆匣子抱了出来,出了房门。

到了院子里,郑妈妈恰好从外面进来,看了眼她脸上的红印,“你这样子怎么出门,没的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郑妈妈人长得白净,穿着素净得体,发间仅一根银簪,说话不焦不燥,极是稳重。

也因这个缘故,老夫人极看重她,从永平侯府带到国公府,待在这府里大半辈子了。

她拉着翡翠往厢房里走,一边吩咐候在廊下的丫鬟,“玛瑙,去拿两个煮鸡蛋过来,要凉的!”

“是。”

进了厢房,郑妈妈让她坐下,“二小姐打的?”

翡翠冷笑,“娘还是莫加上那个‘二’字,免得戳了她的心窝子,她可不管你是不是老夫人跟前的!”

郑妈妈推搡了翡翠一把,“说什么糊涂话!你是奴才她是主子,打你一巴掌就打出仇来了?你惯来行事周全,如今怎就沉不住气了。你恼了她,她迟早看得出来,这主仆情谊也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