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为何要去陈府,却不得而知。

赵承渊拿着白色布巾擦着头发,听她自报了家门,语气并无甚变化。

“陈攸宁?看来陈府总算是跑出来一个活口,小丫头不简单呐。”

他将布巾扔给随从,又接过一个玄色绣金龙的披风披上,气度愈发沉稳而又高高在上。

“你也不必道谢,本王只是不想自己封地上出祸事罢了。军队干起了烧杀抢掠的营生,如此明目张胆,本王若是置身事外,怕没法跟皇兄交代。”

他背后是夕阳暖色,韩攸宁迎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他深不可测。

他一副不认得她的样子,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交代了自己前来相助的原由,洗脱了掺和政事拉拢江湖势力之嫌,又表达了对皇上的亲昵和忠心。

韩攸宁福了福身,“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过王爷。”

话说完,她便往一旁退了退。

她暗暗提醒自己,一定不要露出马脚。此人心思缜密,万一他察觉她认出了他,说不得会杀人灭口。那夜他也是这么说了的。

她不禁有些后悔,那夜自己抖什么机灵,竟点明他来自京中的身份。

赵承渊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疏离和戒备,他也没深究小丫头脑袋里在想什么,而是淡淡笑了笑,与霍山说起了话。

霍山神色恭敬,一问一答,丝毫不敢马虎。他沉稳威严的气度在赵承渊面前弱了许多,除了言辞上的恭敬,更似是心底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