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急得不得了,所以很多事情没提前说清楚,来了这里导游却跑了,我心口就跟有火在烧一样。我拿出手机就给曲木拨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他没接,第二个是我自己给挂了,我想想算了,多个指路的也不过让自己更安心点罢了,进去还不是得自己走,别人不乐意我也勉强不了。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转身就出了房门。刚踏出酒店我便看见了那个本已离开的人,我不禁有点纳闷了,这是打算把我劝回去么。
曲木黑着脸说:“我可以给你指路,但我不进去,你要出事了可千万别说是我害了你。”
听了曲木的话我竟轻松了几分,说道:“你那祖训呢?”
曲木故意摆出一副凶戾的模样,说道:“你别管!”他垂着眼想了想又说:“去之前我带你见个人。”
“谁?”我问道。
曲木朝我看了过来,乌黑的眸子干净得很,哪还有刚才刻意装出来的那点凶戾,他说:“族里的毕摩。”
曲木所提及的毕摩并没有和族人住在一起,而是住在比较僻静些的地方。那山脚下独他一座矮屋,看起来颇寂寥。
那土砖搭的房子顶上长满了草,草里躺着只晒着太阳的猫。屋外的栅栏里分开养着一些猪和鸡,两种动物叫唤个不停,这么一看,又不显得寂寥了。
我和曲木进屋时,毕摩正在摆弄他的经筒。那毕摩看着年龄不算太大,如果我爹还在世,那大概和他差不多。
屋里的薄木架子上还放了许多法笠、牛角、鹰爪和竹签。屋里里面亮堂得很,一眼看过去,架子上没半点灰尘。
那毕摩回头朝我们看了一眼,而后眼神停留在了曲木身上,小声地说了一句彝语,声音沙哑得很,嗓子就跟一口枯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