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有耐心和容忍都给了莫衡之,对待旁人,他反而比从前更加冷漠了。
木清河明白自己的话白霜离根本听不进去,他心中焦急,却也是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道:“你的气色明显没有好转,所以你真的,就铁了心不管了?”
白霜离语气冰冷:“清河,我再说一次,我自有分寸。”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木清河,眼里是半点温度也无,“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日后在衡之面前勿要再提起此事,我不欲令他忧心。”
“你…!”白霜离在他面前,和在莫衡之面前简直完全是判若两人,木清河饶是早已习惯他的性格,此时也难免有些低落。
明明是同一双眼,照见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凭什么,莫衡之可以一人独享那个春风细雨的世界,而他默默守护在霜离身边这么多年,却永远只能停留在那个天寒地冻的世界里,霜离的心中,为何就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木清河兀自伤感起来,便也低头沉默不语,手中的茶盏续了一杯又一杯,那模样,不像是在喝茶,倒像是在醉酒。
只可惜,他已是金丹修士,即便他一心求醉,也轻易醉不了。
白霜离看着木清河因他的言语而消沉,心中却毫无波澜,分明他二人也是多年友人,可他却无法对他如衡之那般在意,不止是木清河,这世上除了衡之以外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无法给他的心绪带来起伏。
莫衡之不过才走没多久,白霜离身上那股淡淡的烟火气便已消弭殆尽,周身重新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木清河见状,又是一阵苦笑。
白霜离没有理会他,低头喝了一口灵茶,忽而,他回想到衡之先前害怕得在他怀中撒娇的模样,一时间,冰雪消融,万物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