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绝对。
她惊惶地想要绕开格莱德离去,但被格莱德粗实有力的臂膀拦住了。
“拿来!”格莱德一把抽出那被攥在怀里的黑匣子,“让我瞧瞧你偷了什么宝贝!藏这么紧,该不会是……”他咧嘴笑了起来。
妮娅心中一紧,想要上去抢,却被那只强有劲的手推倒了。
黑匣子在啪嗒一声的轻响里被打开,旁边的士兵见此,个个都睁大了眼睛伸长脖子过来看,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
入夜的沙漠寒冷彻骨。
格莱德的小队只有三十多人,此时二十来人都聚集在篝火边嬉闹,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找了块背光处,打盹偷懒。
其中一个士兵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了,他爬起身,褪下裤子就要朝草垛上尿。
然而,他还没尿出来就被一柄短刃从后抹了脖子,拖进了草垛里。
血在地上滑出长长的拖痕。
另外一个士兵正躺在草垛边翻了个身,睡意朦胧间,他腰腹忽然一重,像是被人狠劲踩了一脚,他痛得“哎呦”一声大叫起来:“瞎子!你他娘真瞎了啊!往你爹身上踩!”
话音方落,只听一声闷闷的噗嗤声,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他的头颅滚到了另一个走来的士兵脚下。
那个士兵愣怔了一瞬,睡意登时醒了大半。
“救”他吓得拔腿要朝后跑,可喊声尚未出口,已经梗着脖子轰然栽倒下去。
他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在视线的最后,那瞳孔里倒映出了一双染了血的短靴。
那双短靴轻声踩过粘稠的鲜血,缓步朝哄笑喧闹的篝火堆走去。
*****
篝火在风中颤颤地燃烧,烧到旺时是黄,最后凝成簇猩红。
冷风带起地上的灰烬,盘旋成了一个小旋涡。
黑匣子被随手扔进了土坑里,格莱德盯着眼前的白色斗篷,翻来覆去的瞧。
这件白色斗篷已经被撕扯的都成烂布条了,风从布条的缝隙里呼啸着穿过,怎么看怎么像件被主人丢弃的破衣裳,毫无过眼之处。
然,就是这样的破烂,拿在掌心里时,竟然出奇的有分量。
“这是什么?”格莱德将斗篷举过头顶,对着火光照,想要借着这光线照出点什么。
鲛绡在月色下,随着光影,明暗变幻,晃到了他的眼。
格莱德眼睛一痛,猛地闭眼,他将鲛绡扔到了地上,骂道:“你没事大半夜带块破布当宝贝瞎跑?!疯女人!”
妮娅见状,屈膝爬行在沙土上,匆匆捡起了鲛绡,抱在怀里,想要起身离去。
然而作为军痞的格莱德完全没有准备放过她。
格莱德揉着眼睛,忽然侧身一挡,说道:“诶?等等,我准你走了吗?”
他人高马大,能够完全将娇小的少女笼在自己的影子里:“你拿着件破衣裳逗哥哥们玩,就不让哥哥们逗你玩玩吗?”
士兵们登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他们兴致十足的盯着少女看,目光淫猥。
“阿玛找我还有急事,我不能留在这里!你们再这样,我阿玛会找你们算账的!”妮娅从这些人的眼光中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慌张抱着鲛绡往后退。
“哈哈哈,你阿玛?”格莱德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大笑道,“兄弟们,你们听见了吗?她说她阿玛会找我们算账!”
士兵们闻言又爆发出了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