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顷迟闻言转身,唇边勉强融起一抹笑意,走到他面前,仰首看他:“怎么了?”
萧衍手上勒着缰绳,俯身凝视他。
两个人在重重光影里对视着,晏顷迟似乎从他的目光里窥探到了什么,将将要启唇说话
唇上忽然有热意压下。
毫无征兆的,萧衍勾起他的下巴,俯身吻在他的唇上,浅尝辄止的吻,在暗沉沉的雨夜里,烙着滚烫的热意。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萧衍贴在他的唇边说道,“你等着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的剧透:晏顷迟因为舍不得老婆,会追上去的
[1]:取自《桃花扇》,这段讲的是洞房韵事
第147章 情夫
流沧帝都背靠于扎格拉玛山脉, 屹立于西北之地,俯瞰茫茫大漠。
三万里风沙蔓延,白日里的扎格拉玛沙漠蒸腾着滚滚热气, 平铺天际的云层缓缓移动在沙漠的上空, 在起伏的黄沙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狂风猎猎吹拂着,苍莽浑厚的黄遮蔽了视线, 驼铃悠悠击响在风里, 云层落下的阴影, 给沙漠上跋涉的鲛人们留下了喘息的机会。
随着步子的加快, 不远处, 风沙中慢慢显露出了军帐的一角。
“就快到营寨了,大家都快些!”首领扬声一喊,露出了沾满黄沙的牙,大漠风沙滚滚,迎着风走时,呼吸吐纳间全是砂粒。
在听见首领的话之后, 身后的士兵们纷纷振奋起精神, 催着身.下畜生小跑起来, 鲛人们被绑在队末, 被拖得东倒西歪。
营寨里, 巴达尔正在用劲咀嚼着一块羊肉大快朵颐,羊肉过火后烤的有些老硬, 他嚼了半天却怎么也嚼不烂,只得换了一边牙接着咀嚼。
乳白色的羊奶盛在钵子里,巴达尔吃着羊肉, 又喝了几口奶, 舒舒服服的靠在鹿皮软垫上, 姿态不羁。
他的对面坐着蜜善儿,眼波如秋水般明亮。
蜜善儿没有动筷子,而是给自己倒了一碗糙米茶,饮了两口后说道:“我已经拷问过了前几日带回来的那批鲛人,可惜他们什么也不肯说。”
“呵,我早就和帝都说过,派一个女人来是什么事也做不成的,女儿家就应该呆在都城里,守好人妇的本分,而不是来这里逞英雄。”
巴尔达冷笑着,掏出把匕首,那匕首绕着他的指间娴熟的打了个圈儿,最后狠狠扎在了大盘里的羊腿上,刀锋晃动成虚影,他微微眯起眼,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直视着蜜善儿,像是在示威。
然而蜜善儿却是充耳不闻,她接着说道:“这里有一批人是修士,功法比以往抓到的那些修士要好上很多,我听说他们来自京墨阁,京墨阁是九州江南的宗门,不容小觑。我们倒是可以想办法借刀杀人,让他们来对付晏顷迟。”
“真是女儿家眼光。晏顷迟的功法可不比这群只会耍两下花架子的酒囊饭袋,将人想的太简单只会吃败仗,到时候可别哭哭啼啼的跑回去告状。”巴达尔边说边用匕首刮着羊肉,焦硬的无敌可爱班整理羊肉在锋利的刀刃下被削成薄薄的一片,码放在盘子里。
“巴达尔,做事是要用脑子的,可不是靠蛮力。”蜜善儿忽然笑了起来,“你在来之前难道没有听过晏顷迟以前的事吗?他和京墨阁阁主的旧事,一段被人传诵至今的情缘。”
“老子才没工夫听什么狗屁爱情故事。”巴达尔不屑道。
“你连对手都不了解,所以才会屡战屡败。”蜜善儿讥诮着看向眼前魁梧的男人。
“你知道你前几日抓得这些人是谁的手下吗?”她说道,“他们是萧衍的手下,晏顷迟那位人尽皆知的妻室,也是京墨阁的阁主。我们这次抓到了他们的二阁主沈闲,萧衍一定会来救他的。”
“那群修士不能动,尤其是昨晚跟踪你被你抓住的那个男人,我要你一会把他放了,他一定会指引我们找到晏顷迟的软肋那个大名鼎鼎的萧阁主。”
蜜善儿说话间,用指节扣响了桌子:“只要我们抓到萧衍,就可以不耗费任何力气的将晏顷迟拿下。”
巴达尔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仰首大笑起来,那干裂的唇张开,露出了深黄的牙齿。
因长久驻扎在风沙里,将士们呼吸吐纳间都是飞沙,经年累月下来,污垢可洗干净,但斑痕已抹不去。